1152、余波!(2 / 3)

俊,而是必须承担起一个民族与帝国之间的桥梁。这个身份,比任何战场都更危险。”

木生默然离去。

翌日清晨,晨钟响彻山谷。

陈俊褪去官服,换上素袍芒鞋,手持一盏油灯,独自踏上通往金顶寺的千级石阶。李昭鸾站在山下仰望,手中紧握马鞭,却始终没有跟上。

“让她去吧。”她低声自语,“这是他的路。”

石阶之上,寒风刺骨,每登十级,便有一尊石雕金刚怒目相视,似在考验来者心志。陈俊一步一叩首,口中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直至额头渗血,膝盖磨破,终抵山门。

贡桑已在门前等候。

“第一问。”他立于香炉之前,声音如雷贯耳,“你是谁?”

陈俊跪坐于蒲团之上,平静答道:“我是陈俊,六岁被掳,流落高原,三年质子生涯,半生困顿。我读汉书,习藏文,信佛法,亦懂兵法。我是大乾钦差,也是斯隆旧友。但我最真实的身份,是一个寻找母亲的孩子,一个想要结束仇恨的人。”

贡桑不动声色:“试一:辩经。”

两名年轻高僧上前,一人执《中论》,一人持《唯识论》,轮番发难。问题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稍有疏漏便会落入“断见”或“常见”之谬。

陈俊从容应对,引经据典,时而以龙树菩萨之空观破执,时而借用玄奘法师之识变理论解惑,甚至将中原理学与藏传因明学巧妙融合,提出“心外无境,境由心造”的新解。

全场寂静。

连贡桑也不禁微微颔首:“汝之所学,已超当年。”

“第一试,通过。”他宣布。

人群微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汉人……竟能胜过寺中博士僧?”

“第二问。”贡桑再启,“你从何处来?”

陈俊深吸一口气:“我来自江南水乡,母亲曾唱《采莲曲》,父亲或许是朝中大臣,却弃我而去。我生于昭宁六年,失踪于西行途中。我的血里流淌着大乾皇族的基因,也浸染了高原风雪的气息。我来自粪坑,也来自经堂;来自战场,也来自梦中。”

贡桑闭目片刻,忽而挥手:“取‘昭华佩’残片。”

一名小沙弥捧出锦盒,内藏半块玉珏,色泽温润,雕工精细,正是与陈俊身上那块完全吻合之物。

两片玉珏被置于祭台之上,由贡桑亲自拼接。

刹那间,异象突生!

玉珏严丝合缝,竟自行发出淡淡金光,照耀整个大殿。更有奇异梵音自虚空中响起,仿佛山神应和。

“天兆!”有僧人大呼,“此乃真命之征!”

贡桑神色肃穆,终于睁开双眼:“血脉已验,第二试,通过。”

陈俊双手颤抖,几乎不能自持。他知道,这一刻,他已经无法回头。

“第三问。”贡桑声音如洪钟,“你要往何处去?”

陈俊抬头,望向殿顶绘着的轮回图,良久,缓缓道:“我要去的地方,是没有战争的地方。我要让斯隆诸部不再因权贵之争而互相残杀,让大乾百姓不再因边患而妻离子散。我要建立一座学堂,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不分汉藏;我要推动商路开放,让茶叶换羊毛,丝绸换药材;我要让信仰成为和平的纽带,而不是杀戮的借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抬头看天,知道自己不只是某个部落的奴仆,而是天地之间的自由之人。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全场鸦雀无声。

连那些原本敌视他的长老们,也都低下了头。

贡桑缓缓起身,举起九环锡杖:“第三试:观梦。”

陈俊被引入一间密室,四壁绘满前世因果图。他饮下迷魂茶,躺于蒲团之上,意识逐渐模糊。

梦境降临。

他看见一位身穿凤袍的女子抱着婴儿穿越风雪,身后追兵喊杀不止。女子将孩子交给一位牧羊老人,泣声道:“替我护好他……他是汉藏之子,未来之桥……”话音未落,一支冷箭贯穿其胸,鲜血染红雪地。

他又看见自己幼年时在帐中读书,拉姆次仁笑着递来一块糌粑;看见薛冲在战场上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命硬”;看见?熙公主在东吕关城楼上遥望远方;最后,他看见李昭鸾站在金顶寺门前,手中拿着那支白玉凤凰簪,轻轻插回他发间,嘴角微扬:“这次,我陪你走到最后。”

泪,从他眼角滑落。

三日后,他苏醒。

贡桑守在他身边,眼中竟有泪光:“你梦见了她,对吗?”

陈俊点头:“我梦见了我的母亲,也梦见了我的归宿。”

“那么。”贡桑站起,面向众僧,“三问三试,全部通过。此人,确为昭华公主遗孤,天命转世之候选灵童。然是否最终认定,尚需上报三大寺联合议决,并请大乾皇帝圣裁。”

消息传出,全寺震动。

当晚,篝火晚会于寺前广场举行,僧俗共庆。鼓乐齐鸣,羌笛悠扬,舞者旋转如风,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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