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怡之眼,再看一次当年那个采药女;借许仙之手,斩断三千年执念。”
“错了。”许仙摇头,腕上血环骤然爆开,溅起几点猩红,却未落于青砖,尽数悬停半空,凝成七颗赤星,“他要的不是斩断。”
他摊开手掌,七颗血星缓缓旋转,映得他瞳孔深处浮现出北斗之形:“他要的是‘重铸’。用敖怡的龙魂为鼎,我的地仙修为为薪,应龙血脉为引,把这三千年‘求不得’炼成一道新天规——从此龙族婚契,不依天条,不遵佛律,但凭本心。若敖怡愿嫁,我便娶;若我不允,她亦可另择良配。龙族不靠招赘,不靠面首,只靠‘自愿’二字立世。”
小青怔住:“这……这岂不是……”
“是叛逆。”许仙一字一顿,“是向天庭的‘婚姻由月老定’、佛门的‘姻缘由因果系’、道门的‘阴阳需合度’——统统吐一口血唾沫。”
他忽然抬手,将那七颗血星尽数按回腕间伤口。血肉翻涌,筋脉暴起,一道金纹自肘部蜿蜒而上,直没入心口——竟是半道残缺的《龙汉初劫经》!
白素贞失声:“你怎会有此经?!”
“金山寺地宫第三重,镇压青蛟的石匣底层。”许仙喘了口气,额角沁出冷汗,“当年我查封金山寺,并未带走全部典籍。只偷了这一卷残页,因上面写着——‘龙族婚契,当以心火为印,以血誓为盟,破则神魂俱焚,成则天地同证。’”
他望向东海方向,声音渐沉:“应龙老祖闭关,是在等我悟透这卷经。三日之期,不是催命符,是考卷。若我三日内参不透‘自愿’二字,玄鳞焚尽,他便真的堕入魔道,成为八界第一个被自己心魔反噬的天仙;若我悟了……”
“那便真要与敖怡成婚?”小青脱口而出。
许仙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成婚?不。是立誓。”
他转身走向后院雷峰塔遗址,那里埋着半截镇妖塔基,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倔强的野兰。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砖面,泥土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道暗刻符文——正是与他腕上金纹同源的龙篆。
“菩萨要龙族开运河,是为了引黄河浊气入海,冲散北海冰魄里蛰伏的‘归墟裂隙’。那裂隙若扩,八界水脉将逆流百年,东海先枯,钱塘继涸,杭州百姓,一日之内,渴毙百万。”
他站起身,掸去指尖泥尘,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可龙族若真应了菩萨,等于承认佛门有权调度四海龙王。应龙老祖宁可自毁道基,也不愿龙族沦为佛门驱策的工具。所以他把难题抛给我——若我能以人族地仙之身,说服敖怡、统合七海、另辟水道,便证明‘自愿立盟’可行;若我说服不了……”
他望向白素贞,目光温柔而锐利:“那便说明,这世间所谓‘自由’,终究只是强者赐予弱者的幻梦。到那时,他宁愿堕魔,也要撕碎这假天道。”
话音未落,雷峰塔遗址忽地轰隆震颤!青砖崩裂,地底喷出一股温热泉水,水汽氤氲中,浮现一行血字:
【三日为期,子时为限。
若汝不至,玄鳞焚,敖怡陨,龙族散。
若汝至而无解,吾自碎道果,化作东海万年潮信——日日拍岸,夜夜哭嚎,永世不得超生。】
血字消散,泉水退去,唯余湿痕蜿蜒如泪。
小青攥紧剑柄,指节泛白:“他……他拿敖怡的命赌?”
“不。”许仙弯腰掬起一捧泉水,任其从指缝滑落,“他拿自己的命赌。赌我许仙,是否真如敖怡所言——大智大仁大勇。”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道济脸上:“道济,你替我传一句话给应龙老祖。”
“什么话?”
许仙唇角微扬,说出八个字,字字如钉,凿入虚空:
“**你既信我,我便不输。**”
话音落,他袖袍鼓荡,周身气息陡变——不再是地仙温润,而是带着三分龙威、七分人煞的混浊之力。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中,竟有细小金鳞悄然浮出,随风而舞,如雪如星。
白素贞瞳孔骤缩:“你……你引动了《龙汉初劫经》反噬?!”
“不是反噬。”许仙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赤色印记,形如缠绕双龙的同心结,“是共契。应龙老祖以玄鳞为引,我以地仙修为为媒,敖怡以少族长血脉为契——三力合一,才勉强压住他心魔蛟的暴动。这印记,是‘婚契’,更是‘战书’。”
他望向东海方向,声音不高,却似惊雷滚过八百里钱塘:“菩萨要龙族开运河?好。我许仙不借龙族一兵一卒,不请佛门半缕香火,三日之内,自掘‘杭海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