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灿烂的余晖铺在街道上。
许仙和沈清妍两人,一个俊朗,一个貌美,走在一起,任何人见了之后,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金童玉女四个字,走在路上,不禁引人频频侧目。
沈清妍牵着许仙的手,漫步在...
观音菩萨走后,院中茶香未散,檐角铜铃却忽地轻颤三声,似有风过而无风。纸人侍者垂首立在廊下,指尖茶渍未干,杯底一枚青叶缓缓沉落——恰如许仙此刻心绪,浮沉不定。
他望着观音消失处,眸光微敛,笑意未褪,指节却在袖中无声叩击案几,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如更漏,如心跳,如当年金山寺塔顶那夜,佛光压顶时他掐在自己掌心的指甲印。
“菩萨说得轻巧。”白素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浸玉,“令龙族开挖运河?黄河九曲,水脉千年淤塞,非大神通不可疏浚。应龙老祖若真肯点头,何须等到今日?”
她指尖拂过案上茶盏,水面倒映出她眉间一缕朱砂痣,艳得灼人:“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敖怡突破、应龙亲口许婚之后登门……这‘人情’二字,怕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小青闻言,手中青锋嗡鸣一声,剑气自鞘缝逸出,在青砖上划出半寸细痕:“管他蜜糖砒霜!我倒想试试,菩萨座下杨柳枝,到底比不比我这截青竹硬!”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龙吟破空而来,非怒非啸,竟似幼龙初啼,清越中带着三分怯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银鳞微光自天际俯冲而下,落地化作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额生双角,衣襟湿漉,发梢还滴着钱塘江的潮气。他扑通跪在阶下,额头抵地,声音发颤:“许、许先生!龙宫急报!老祖……老祖他……”
许仙抬手止住他往下说,只问:“应龙老祖如何了?”
少年喉头滚动,吞咽一口江风,才哑声道:“老祖……在东海之渊闭关了。临闭关前,掷下一枚玄鳞,命我亲手交予先生——并言:‘若他三日不至,便将此鳞投入雷峰塔地火熔炉,灰飞烟灭,永绝后患。’”
话音落,满院寂然。
连檐角铜铃都停了颤动。
聂小倩素来沉静,此刻却倏然起身,指尖掐入掌心:“东海之渊?那是龙族禁地,连敖怡都未曾踏足之处!应龙老祖闭关,为何要许仙三日之内赴约?又为何以玄鳞为质?这哪里是邀约,分明是……”
“是劫。”沈清妍接道,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化道之劫的最后一重。”
道济一直倚在门框上,手里拨弄着一串黑檀念珠,此时忽然停手,捻起其中一颗,轻轻一捏——咔嚓,木珠裂开,露出内里一点幽蓝火种:“燃灯古佛坐化前留下的业火心种,只够点一盏灯。应龙老祖若真在渡劫,这玄鳞里封的,便是他三千年来最不愿见、最不敢碰、也最不能舍的‘劫眼’。”
许仙没说话,只伸手接过那片玄鳞。
鳞片入手冰寒刺骨,可甫一触肤,竟有滚烫血流自鳞纹深处奔涌而出,蜿蜒爬过他手腕,凝成一条细小蛟形,鳞爪俱全,双目赤红,嘶嘶吐信。许仙垂眸看着那蛟,忽而一笑:“原来如此。”
白素贞心头一跳:“什么?”
“他不是要我去东海之渊。”许仙摩挲着鳞上蛟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要我把这条‘心魔蛟’,亲手斩断。”
小青一愣:“心魔蛟?”
“嗯。”许仙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道济脸上,“道济,你可知应龙老祖第一世化身,是何身份?”
道济拨珠的手指顿住。
许仙已自答:“是伏羲氏座下青龙使,掌春雷、司云雨。那一世,他奉命镇守昆仑墟,却于某夜见一凡女攀崖采药,坠入万丈深渊。他本可袖手,却偏逆天改命,以自身龙元托举其身,反遭天雷劈碎半副龙躯。那女子活了,他却从此落下病根——每逢春雷乍起,旧伤便裂,血涌如泉。”
他顿了顿,指尖蛟纹猛地灼烧起来,腾起一缕青烟:“后来那女子嫁人,夫婿是黄帝麾下猛将。应龙老祖便化作其夫君模样,夜夜入帐……你说,他渡的是哪一重劫?”
院中鸦雀无声。
唯有那条心魔蛟,在他腕上越缩越紧,最终盘成一枚血环,嵌进皮肉深处。
道济长长吐出一口气,合十低诵:“阿弥陀佛……原来他不是迷恋人妻,是恨自己救不得、护不住、留不下——那一世的‘求不得’,早把他的道基蚀穿了。”
“所以这一世,他选中敖怡。”白素贞声音微颤,“一个同样会为百姓赴死、同样敢违天命、同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龙族少主。他要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