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佛门秃驴狡诈,臣请陛下赐下一宝,以助臣剿灭妖僧。”
许仙朗声道。
“是何宝物?”新帝好奇地看着许仙道,他还有这样的宝物?
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当年从太原运送来的...
观音菩萨走后,庭院里那层薄如蝉翼的祥光余韵尚在枝头微微震颤,纸人捧着空茶盏呆立原地,杯底一滴西湖龙井的残液,在斜阳下泛出琥珀色的微光。小青指尖一弹,一缕青焰跃出,倏然舔过茶盏边缘——“嗤”一声轻响,盏身未损,却腾起一缕极淡的檀香,与方才观音所留气息隐隐相冲。
白素贞没说话,只将手覆在许仙腕上。她指尖微凉,脉息却沉稳如古井无波。许仙却忽而笑了,不是对着小青,也不是对着道济,而是望向院角那株老槐——树影斑驳处,一道灰影正悄然凝实,袍角垂落如墨,腰间玉珏隐有龙纹游走,正是应龙老祖。
他竟一直未曾离开。
“菩萨走时,你便已察觉他藏在槐影里?”白素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尾银针,轻轻刺破方才刻意营造的轻松假象。
许仙摇摇头,目光仍停在槐树上:“不是察觉,是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他现身,也等他开口。”
槐影一颤,应龙缓步踱出。他并未显圣威压,反倒像寻常老叟般负手而立,鬓角霜色比先前更浓几分,眼尾皱纹深如刀刻,唯有一双眸子,幽邃得仿佛能映出三界初开时的第一缕混沌之气。
“你倒不怕我听了去。”应龙声音沙哑,像是砂石磨过青铜编钟。
“怕?”许仙失笑,“若真怕,方才菩萨在时,我就该请他再施个禁言咒,把这院子封成铁桶。可我没请——因为我知道,您若不想听,菩萨来时,您早已远遁万里;您既留下,便是有意听,有意答,甚至……有意问。”
应龙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风过庭院,卷起几片槐叶,其中一枚悬在半空,叶脉竟缓缓浮现出细密金纹,形如古篆——“劫”字。
“你查我。”应龙忽然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许仙颔首:“查了三十七日。自您化名‘李玄’入杭州府衙当差起,到您昨夜子时三刻,以指为笔,在西湖断桥石栏上写完半阙《水调歌头》止。共得七十三处痕迹:酒肆赊账二十六次,皆用龙鳞碾粉作墨;替孤女还债四次,银钱来自东海旧矿;最要紧的——您每回醉后哼的曲调,都与上古《云门大卷》残谱暗合,而那曲子里,藏着三十六道未解的锁魂印。”
白素贞眸光骤凛。锁魂印?那是上古龙族镇压叛逆元神的禁术,非至亲血脉不可解,且需以本命龙珠为引。应龙若真在人间反复吟唱此曲……莫非他在寻人?寻一个被自己亲手封印、至今未能超脱的故人?
道济合十低诵佛号,金蝉子却突然抬头:“所以您当年与道祖争锋失败,并非败于道行,而是……败于情劫?”
应龙没答。他只抬手,轻轻一拂。
庭院中央青砖无声裂开寸许缝隙,一道赤金色光流蜿蜒而出,如活物般盘旋升空,渐渐凝成半幅星图——北斗七星黯淡,紫微垣塌陷一角,唯有一颗孤星高悬天心,其下标注赫然是:“癸巳年·钱塘江潮生时”。
“癸巳年?”小青脱口而出,“那不是许仙出生那年!”
话音未落,星图骤然崩散,化作漫天金屑。应龙袖袍一卷,金屑尽数没入他掌心,只余一粒微不可察的赤砂,在他食指指甲盖上缓缓旋转。
“癸巳年,钱塘潮吞没三十六座渔村,尸骸顺流而下,漂至雷峰塔基。塔中僧人以血朱砂书《金刚经》七遍,镇住怨气不散。”应龙声音低沉下去,“可他们不知,那潮水里裹着的,不只是凡人魂魄。”
他目光扫过许仙面庞,停顿片刻,又移向白素贞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胭脂色胎记,形如半枚龙鳞。
白素贞呼吸一滞。
许仙却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应龙腕上。指尖触处冰凉如千年玄铁,可下一瞬,一股灼热洪流自对方经脉逆冲而上,直撞他心口!许仙闷哼一声,喉头泛起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反而将手掌按得更紧。
“您当年封印的,是白氏先祖?”许仙喘着气问。
应龙沉默良久,终是颔首:“白媖。”
二字出口,庭院里所有纸人齐齐一颤,手中器物“哐啷”坠地。聂小倩指尖掐进掌心,沈清妍袖中符纸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白媖——这个名字,连白素贞都从未听闻。她只知白家世代居于钱塘,修的是《素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