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旧物祟(4 / 7)

他说要摘朵最大的给我别在发间”。她摸出那片荷叶,往红袄上一按,黑浪突然退了,红袄的布料慢慢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攥着朵纸折的荷花,花瓣已经泡得发胀。

“你的荷花……”阿秀声音发颤,“他没骗你,那年洪水冲垮了荷塘,他拼着命护下了种藕,今年夏天,井边又开出了满塘的花。”

红袄突然剧烈抖动,像是在哭。井里的黑水上浮起无数纸荷花,都是没上色的白坯子,随着水波轻轻晃。吓米趁机挥剑斩断红袄的系带,阿秀赶紧将荷叶铺在水面上,那些纸荷花立刻漂过来,一片片粘在荷叶上,慢慢染上粉红。

就在这时,井壁突然裂开道缝,里面钻出个青灰色的影子,没有脸,双手是两截锈铁钎,直刺阿秀后心。吓米猛地扑过来将她推开,铁钎“噗”地扎进他肩膀,黑血瞬间涌了出来。

“是看管井房的老管家!”吓米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狠厉,“当年是你锁的门,今天我非得把你钉回井里去!”他反手拔出铁钎,带起一串血珠,直插进影子的胸口。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化作无数铁屑,却又在半空聚成个更大的黑影,手里的铁钎变成了铁链,“哗啦啦”地甩过来。

阿秀将荷叶抛向空中,纸荷花突然绽放,香气化作白雾,把黑影裹在中间。她抓起吓米染血的剑,想起日记里最后一句——“荷花开时,便是新生”,于是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剑身上。金光陡然大盛,她迎着铁链冲上去,一剑劈下,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铁水淌进井里,井水瞬间变得清亮,映出满塘荷花的影子。

吓米捂着流血的肩膀凑过来,看着井里的倒影笑:“原来你也会这么凶……”

阿秀扔掉剑,扶着他往回走,锦囊里的薄荷香混着血腥味,竟有种奇异的安宁。井边的镇魂铃又响了,这次是清脆的“叮铃”声,像在道谢。月光下,那些纸荷花浮在井水面上,正慢慢长出绿色的花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阿秀在井边种下了最后一粒荷种。吓米靠在她肩上,血已经止住,呼吸渐渐平稳。她看着他熟睡的脸,突然发现他鬓角多了根白发,像极了井边刚结的霜。而井水里的倒影里,绣娘穿着完整的红袄,正对着他们笑,发间别着朵最大的荷花。

天刚亮透,镇东头的打更人就撞开了门,手里的铜锣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井、井里……”他指着后院,嘴唇哆嗦得说不出整话,“全是血!”

阿秀和吓米赶到井边时,晨光正斜斜地照在水面上,昨晚清亮的井水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暗红色,水面漂着层油花似的东西,腥气直冲脑门。打更人瘫在地上,指着井绳:“刚才看见个黑影从井里爬出来,拖着根铁链,铁链上还挂着些……些手指头!”

吓米的肩膀还在渗血,他咬着牙抓起桃木剑,剑身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此刻竟隐隐发烫。“是老管家的残魂没散干净,他在找当年藏在井里的东西。”他往井里扔了把糯米,糯米刚触到水面就炸开,溅起的血珠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阿秀突然想起绣娘日记里的插图:井壁上刻着朵莲花,花心处有个凹槽。她搬来井边的青石凳,踩着凳子往井里看,果然在离水面三尺的地方,有朵石刻的莲花,花瓣纹路里嵌着些发黑的血垢。“在这里!”她摸出那片荷叶,往莲花上一按,荷叶立刻融进石缝里,井壁突然震动起来,“咔嚓”裂开道缝,里面滚出个黑木盒子,盒盖还挂着把铜锁,锁眼里塞着根干枯的头发。

“这是……绣娘的嫁妆盒!”吓米刚要去捡,盒子突然自己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堆发黄的碎布,布片上绣着半句话:“荷花开时,骨殖归……”最后那个字被血渍糊住了,看不清。

就在这时,井里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从井底传来,越来越近,带着股铁锈和腐肉的混合味。阿秀抓起地上的碎布往盒里塞,手指刚碰到布片,就被上面的细针刺痛——那些碎布根本不是绣品,是用头发和细骨线织的,布眼里还嵌着些指甲盖大小的骨头渣。

“快盖盖子!”吓米的桃木剑泛起红光,他迎着铁链挥剑砍去,剑刃与铁链相撞,爆出一串火星。铁链突然散开,化作无数条小蛇,吐着信子往阿秀身上缠。阿秀把盒子往怀里一抱,摸出荷包里的薄荷粉撒过去,薄荷粉遇蛇就燃,蛇身立刻冒出黑烟,却没被烧死,反而变得更加粗壮,鳞片上还渗出黑血。

“她的骨头还在井里!”阿秀突然明白过来,日记里说绣娘死后,老管家把她的尸骨拆成了小块,藏在井壁的暗格里,“盒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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