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旧物祟(5 / 7)

碎布是引路的!”她掏出绣娘留下的那片荷叶,撕开衣角蘸了点自己的血,往荷叶上一抹,荷叶立刻变得鲜红。

她踩着井壁的石缝往下爬,井水已经漫到了腰际,冰凉的水里似乎有无数只手在抓她的脚。阿秀咬着牙把荷叶按在暗格上,暗格“吱呀”开了,里面果然堆着堆白骨,上面还套着只玉镯,镯子上刻着个“莲”字。她刚把白骨装进盒子,就听见头顶传来吓米的痛呼,抬头一看,老管家的黑影正掐着吓米的脖子,把他往井里按。

“放开他!”阿秀抓起块白骨扔过去,白骨在空中化作道白光,正打在黑影后脑勺上。黑影惨叫一声,松开吓米,转头瞪向阿秀,那张没有脸的头上突然裂开个血洞,里面淌出黑血,滴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血纹。

阿秀抱着盒子往上爬,黑影的铁链“哗啦啦”缠过来,缠住了她的手腕。就在这时,盒子里的白骨突然发出微光,拼出个完整的人形,绣娘的虚影从白骨里站了起来,穿着那身红袄,手里的绣花针化作道金光,直刺黑影的血洞。黑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像纸一样卷了起来,被金光烧成了灰烬。

井水慢慢变清,露出底下铺着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完整的字:“荷花开时,骨殖归塘,魂归故里。”阿秀把白骨抱出来,吓米忍着痛在荷塘边挖了个坑,两人将盒子埋进去,上面种了株荷苗。

“等明年荷花开了,她就能真正安息了。”阿秀擦了擦脸上的泥,看着吓米渗血的肩膀,眼眶有点红,“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来……”

“傻丫头。”吓米笑了笑,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是在积德呢。”他低头看了眼荷塘,突然指着水面,“你看!”

刚种下的荷苗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嫩芽,嫩芽上停着只红蜻蜓,翅膀亮得像块宝石。晨光洒在水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淡了,只剩下荷叶的清香,混着远处传来的卖花声,温柔得像个刚醒的梦。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甘田镇的屋顶上。镇西头的老戏台突然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用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听得人头皮发麻。阿秀攥着那枚从井里摸出的铜扣子——上面还沾着黑血,跟着声音往戏台走,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渗出一点黏糊糊的东西,踩上去“咕叽”作响。

戏台的幕布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情景:一个穿戏服的影子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唱戏,水袖甩得又高又急,袖口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黑痕。他的脸藏在帽翅的阴影里,只能看见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小娘子,陪我唱完这出《霸王别姬》吧……”声音忽男忽女,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说话。

吓米的桃木剑在怀里发烫,他刚想上前,幕布突然“唰”地落下来,上面用红线绣着密密麻麻的人脸,眼睛处挖了洞,黑黢黢地盯着人看。“这些都是以前来看戏的人……”阿秀认出其中一张脸是镇上的剃头匠,上个月说去邻镇赶集,就再也没回来。

“锵锵锵——”锣鼓声突然炸响,却不是从戏台后台传来,而是从地下!阿秀低头一看,脚边的石板裂开缝,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脚踝,指甲缝里还嵌着戏台的木屑。她用力踢开,那手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立刻泛起青斑。

“孽障!”吓米挥剑砍去,桃木剑劈在手上,发出“咔嚓”的脆响,手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化作纸灰,却从灰烬里钻出更多只手,密密麻麻地从石缝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往两人脚边爬。

戏台上的影子终于转过身,帽翅掉在地上,露出一张被戏油彩涂得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窟窿,正往外淌着墨汁般的东西。“当年你们的祖师爷放火烧了戏台,烧死了我们整整一班子人……”他的水袖突然变得像鞭子一样长,“今天,该还了!”

水袖带着腥臭味抽过来,吓米用剑去挡,却被抽得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阿秀突然想起那本残破的戏本子里写着:“戏台柱有镇魂钉,钉在寅时,魂不敢出。”她瞥见戏台柱子上果然有个锈迹斑斑的铁钉子,被厚厚的蛛网缠着。

“吓米!帮我挡住他!”阿秀大喊着往后台跑,地上的手抓住她的裙角,她掏出荷包里的艾草灰撒过去,那些手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戏台柱又粗又滑,她爬了两次都滑下来,袖子被石缝里的手撕开个大口子,胳膊上立刻留下几道血痕。

“小娘子,别费力气了……”影子的唱腔变得尖利,水袖突然缠上吓米的腰,把他往戏台中央拖,“让他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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