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的核心。古希腊早期的哲学家与天文学家(如毕达哥拉斯)就提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尽管这一观点后来被托勒密的“地心说”取代,但在早期信仰层面影响深远),而古希腊神话则通过“太阳神阿波罗驾驭太阳车”的叙事,将这种认知具象化:阿波罗每天从东方的“太阳神殿”出发,驾驭四匹神马拉的太阳车,穿越天空,傍晚抵达西方的“冥府之门”,完成一次“天的循环”;而“天的循环”又决定了“地的秩序”——白天是人类劳作、神灵活动的时间,夜晚是休息、冥府活跃的时间,这种“昼夜划分”是宇宙秩序的基础。古希腊人相信,若阿波罗的太阳车运行出现偏差(如速度过快导致酷热,或过慢导致寒冷),宇宙秩序就会被打破,人类社会便会陷入混乱。因此,祭祀阿波罗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祈求太阳车稳定运行”,维系宇宙秩序的平衡。
古罗马人继承了古希腊的宇宙观,并将其与“皇权秩序”进一步绑定。罗马帝国时期,皇帝被视为“太阳在人间的代表”——皇帝的统治秩序,就是“太阳宇宙秩序”在人间的投射。例如,皇帝奥勒留在位时,曾颁布法令将“太阳崇拜”定为国家宗教,规定每年冬至日(太阳开始“回归”,白昼变长)为“帝国秩序日”,全国举行庆典,象征“皇帝的统治如同太阳循环一般,永恒稳定,不可动摇”。这种“以太阳循环象征皇权秩序”的认知,与金沙先民“以太阳循环象征部落统治秩序”的逻辑完全一致:古蜀的部落首领通过祭祀太阳神鸟金箔、金杖等礼器,将自己的权力“归因于太阳的赋予”,认为“首领的统治秩序与太阳循环同步,因此具有合法性”;而古罗马皇帝则通过将自己与太阳绑定,让“皇权秩序”获得“宇宙秩序”的背书,两者都是将“太阳循环的稳定性”转化为“人类社会秩序的合法性”。
更值得注意的是,东西方文明都通过“禁忌与仪式”,维护“太阳循环所代表的宇宙秩序”。金沙先民有“禁止在太阳升起前进行捕猎”的习俗(考古发现的捕猎工具多在日出后使用的痕迹),认为“日出前是太阳‘孕育光明’的时刻,人类活动会打扰太阳的循环,破坏宇宙秩序”;而古希腊人则有“禁止在日食时举行祭祀”的禁忌,认为“日食是太阳被‘黑暗力量’暂时遮蔽,是宇宙秩序出现‘危机’的信号,此时举行祭祀会‘触怒太阳’,导致循环无法恢复”。这些看似不同的禁忌,本质上都是对“太阳循环稳定性”的维护——通过约束人类行为,确保“太阳不被打扰,宇宙秩序不被破坏”,背后是东西方对“太阳循环即宇宙秩序核心”的共同认知。
综上,“以太阳循环为核心构建宇宙秩序”,是东西方太阳崇拜在“循环往复”维度上的核心共性。无论是古蜀先民通过玉琮、建筑布局呼应太阳循环,还是西方人通过神话、皇权绑定太阳循环;无论是将“太阳循环”视为“天地连接的纽带”,还是将其视为“人类社会秩序的合法性来源”,本质上都是人类在早期认知水平下,对“宇宙为何有序”这一问题的共同回答——太阳的循环是宇宙秩序的基石,人类必须尊重并追随这种循环,才能在宇宙中获得生存与发展的空间。
三、权力象征:太阳崇拜与统治合法性的深度绑定
在人类文明从部落走向国家的过程中,“权力”需要寻找“合法性来源”——要么来自武力征服,要么来自信仰背书。而太阳崇拜,凭借其“生命之源”的神圣性与“循环往复”的稳定性,成为东西方统治者最青睐的“信仰工具”:他们将自己与太阳绑定,宣称“权力来自太阳的赋予”“统治秩序如同太阳一般永恒”,从而让民众认可其统治的合法性。这种“太阳崇拜与政治权力的紧密结合”,是东西方太阳崇拜跨越时空的又一重要共鸣。
(一)“权力神性化”:统治者将自身与太阳绑定
无论是金沙遗址的古蜀部落首领,还是西方文明的国王、皇帝,都通过“符号、仪式、神话”三种方式,将自己塑造为“太阳在人间的代表”,让权力获得“神性背书”——民众对太阳的敬畏,会自然转化为对统治者的服从。
金沙遗址出土的金杖,是古蜀首领“权力神性化”的核心物证。金杖长约142厘米,直径2.3厘米,表面用锤揲、刻画等工艺制作了三组图案:最上端是两个对称的“鱼纹”,中间是一个“人物纹”,下端是两个对称的“鸟纹”。考古学家通过对比太阳神鸟金箔的造型发现,金杖上的“鸟纹”与太阳神鸟金箔中的“神鸟”完全一致,而“人物纹”则头戴高冠、手持权杖,明显是部落首领的形象。这组图案的解读核心在于“关联”: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