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商周蜀地:水脉、鱼灵与文明印记(3 / 6)

多由大型鱼类的脊椎骨或兽骨制成,虽然硬度不如青铜,但制作简便,易于获取。古蜀人在使用鱼叉时,通常会潜伏在水边或乘坐独木舟进入水中,待发现鱼类后,迅速将鱼叉投向目标,凭借精准的判断力与力量捕获鱼类。在三星堆遗址中,曾出土过一件青铜鱼叉,叉头呈三角形,边缘带有锯齿,长度约为20厘米,木柄已腐朽,但仍能看出其当时的使用痕迹。

鱼钩的出现则比鱼叉更为进步,它能够通过诱饵吸引鱼类上钩,提高捕鱼的效率。商周时期的鱼钩主要有骨质与青铜两种材质,骨质鱼钩多由兽骨或鱼骨制成,先将骨骼切割成条形,然后在一端磨出尖锋,另一端钻出土孔,用于系挂鱼线;青铜鱼钩则采用铸造工艺制成,形状更为规整,尖锋更为锋利,且表面往往经过抛光处理,减少了鱼类上钩时的阻力。在金沙遗址中,出土了多件骨质鱼钩,其中一件长度约为5厘米,尖锋锐利,土孔清晰,保存完好,充分展现了古蜀人精湛的手工技艺。

渔网是当时最为高效的捕鱼工具之一,能够一次性捕获大量鱼类。商周时期的渔网主要由植物纤维(如麻、葛等)编织而成,网眼大小根据目标鱼类的体型而定——捕获大型鱼类时,网眼较大;捕获小型鱼类时,网眼较小。为了使渔网能够沉入水中,古蜀人还会在渔网的边缘系上陶制或石制的网坠;同时,在渔网的上方系上浮子(多由芦苇杆或中空的陶球制成),以保持渔网在水中的展开状态。在成都平原的一处商周时期遗址中,曾发现过一段保存完好的渔网残片,残片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网眼呈方形,边长约为2厘米,编织纹理清晰,可见当时渔网制作工艺已相当成熟。

除了上述工具外,古蜀人还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捕鱼技术,如“竭泽而渔”与“利用水流”。“竭泽而渔”即通过堵塞水源或挖掘渠道,将小面积水域中的水排干,然后直接捕捉其中的鱼类,这种方法虽然对生态环境有一定破坏,但在食物短缺的季节,却是古蜀人获取大量鱼类的有效手段。“利用水流”则是指利用河流的自然流速,在河道狭窄处设置鱼梁(用石头或木桩搭建的拦鱼设施),当鱼类顺流而下时,便会被鱼梁阻挡,古蜀人再从鱼梁的缺口处进行捕获。这种方法既省力又高效,且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较小,体现了古蜀人对自然规律的尊重与利用。

3.2 鱼类在饮食结构中的地位:不可或缺的蛋白质来源

在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农业生产虽已有所发展,但由于生产力水平较低,农作物的产量并不稳定,且容易受到自然灾害(如洪水、干旱等)的影响。相比之下,鱼类资源则具有稳定性高、获取难度相对较低的特点,因此成为古蜀人饮食结构中不可或缺的蛋白质来源。

从考古发现的人类骨骼同位素分析结果来看,商周时期古蜀人的食谱中,鱼类所占的比例较高。以金沙遗址出土的人类骨骼为例,其碳同位素比值与氮同位素比值均表明,当时的居民主要以c3植物(如水稻、小麦等)与鱼类为食,其中鱼类提供的蛋白质占总蛋白质摄入量的40%以上。这一数据充分说明,鱼类在古蜀人的日常饮食中占据着重要地位,是其维持生命活动与身体健康的重要保障。

此外,鱼类的食用方式也多种多样。古蜀人既可以将鱼类直接烧烤食用,也可以用陶釜、陶鼎等器物将鱼类煮熟后食用,还可以将鱼类腌制或晒干,以便长期保存。在一些遗址中,还发现了用于储存鱼类的陶罐,这些陶罐通常密封性较好,内部残留有鱼类的骨骼与油脂痕迹,表明古蜀人已掌握了鱼类的储存技术。这种储存方式不仅能够在鱼类资源丰富的季节储存足够的食物,还能在鱼类资源短缺的季节(如冬季)为古蜀人提供食物保障,进一步凸显了鱼类在古蜀人物质生活中的重要性。

3.3 鱼类与生存应急:特殊环境下的“救命粮”

在商周时期,成都平原虽然总体上水文条件优越,但也时常面临各种自然灾害的威胁,如洪水、干旱、地震等。在这些特殊环境下,鱼类往往成为古蜀人重要的“救命粮”,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当洪水泛滥时,大量农田被淹没,农作物被冲毁,古蜀人的粮食储备面临严重短缺。此时,洪水带来的不仅是灾难,也带来了丰富的鱼类资源——被洪水淹没的农田、村庄成为鱼类的临时栖息地,古蜀人可以通过简单的捕鱼工具,在自家门口或附近的水域中捕获鱼类,以解决温饱问题。考古学家在成都平原一处被洪水淹没的商周时期村落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鱼类骨骼与捕鱼工具,这些遗迹表明,在洪水期间,当地居民主要依靠捕鱼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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