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等,则是草食性鱼类的主要饵料来源,同时也为浮游生物的繁殖提供了场所,间接为肉食性鱼类提供了食物。这些水生植物与鱼类之间形成了紧密的共生关系,共同维持着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平衡。
二、商周成都平原的鱼类资源:从常见物种到珍稀精灵
2.1 鲫鱼、鲤鱼:古蜀人餐桌上的“常客”
在商周成都平原的鱼类资源中,鲫鱼与鲤鱼是最为常见且数量最多的物种,也是古蜀人获取食物的主要来源之一。鲫鱼作为一种适应性极强的鱼类,能够在各种水体环境中生存,无论是河流、湖泊、湿地还是稻田,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鲫鱼体型较小,通常体长在10-20厘米之间,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且繁殖能力强,生长速度快,一年可繁殖多次,这使得其种群数量能够保持稳定,成为古蜀人最易捕获的鱼类之一。
鲤鱼则与鲫鱼类似,同样具有较强的适应能力,但其体型相对较大,最大可长至1米以上,肉质更为肥厚。鲤鱼的分布范围也十分广泛,在岷江、沱江的干流与支流,以及“西海”等湿地中均有大量分布。考古学家在成都平原多处商周时期的遗址(如三星堆遗址、金沙遗址)中,都发现了大量的鲫鱼、鲤鱼骨骼化石,这些化石的数量占据了出土鱼类骨骼总量的80%以上,充分证明了这两种鱼类在古蜀人饮食结构中的重要地位。此外,在部分遗址中还发现了用于烹饪鱼类的陶器,如陶釜、陶鼎等,这些器物的内壁往往残留有鱼类的油脂与骨骼痕迹,进一步印证了古蜀人食用鲫鱼、鲤鱼的习惯。
2.2 长江白鲟:穿梭于江河的“珍稀精灵”
除了常见的鲫鱼、鲤鱼外,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还生活着一种如今已濒临灭绝的珍稀鱼类——长江白鲟。长江白鲟属于鲟形目白鲟科,是中国特有的大型肉食性鱼类,最大体长可达7米,体重超过300公斤,有“水中大熊猫”“长江活化石”之称。根据古生物学家的研究,长江白鲟在中生代末期就已出现,历经数千万年的演化,始终保持着原始的形态特征,是研究鱼类演化与长江流域生态环境变迁的重要物种。
在商周时期,长江白鲟的分布范围较广,不仅在长江干流中活动,还会沿着岷江、沱江等支流逆流而上,进入成都平原的江河与湿地中觅食、繁殖。考古学家在成都平原南部的一处商周时期遗址中,曾发现过一段长江白鲟的脊椎骨化石,经鉴定,这段化石所属的个体体长约为5米,生活年代距今约3000年左右。这一发现表明,当时的成都平原水域环境完全能够满足长江白鲟的生存需求,也反映出彼时长江流域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与稳定性。然而,随着人类活动的加剧、水利工程的建设以及过度捕捞等因素的影响,长江白鲟的种群数量逐渐减少,最终在2020年被宣布灭绝,成为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生态保护的深刻教训。
2.3 其他鱼类资源:丰富多样的水生群落
除了上述三种鱼类外,商周成都平原的水域中还生活着众多其他物种,共同构成了丰富多样的水生群落。其中,草鱼、青鱼、鲢鱼、鳙鱼(即“四大家鱼”的祖先)虽然在当时尚未经过人工养殖,但已在自然水域中形成一定规模的种群。草鱼主要以水生植物为食,常见于湿地与江河的浅水区;青鱼则以螺、蚌等底栖动物为食,多活动在江河的深水区;鲢鱼与鳙鱼则生活在水体的中上层,以浮游生物为食。这些鱼类的存在,进一步丰富了古蜀人的食物来源,也反映出当时成都平原水域生态的复杂性。
此外,还有一些小型鱼类如麦穗鱼、餐条鱼等,虽然体型较小,肉质相对较差,但数量众多,易于捕获,也是古蜀人日常饮食的补充。同时,水域中还生活着泥鳅、黄鳝等底栖鱼类,它们能够在淤泥中钻穴生存,即使在干旱季节也能存活,成为古蜀人在特殊环境下获取食物的重要保障。这些丰富多样的鱼类资源,不仅满足了古蜀人的物质需求,也为其精神世界的构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三、鱼与古蜀人的物质生活:从果腹之物到生存保障
3.1 捕鱼工具与技术:古蜀人的“水中捕猎”智慧
为了获取丰富的鱼类资源,古蜀人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逐渐发明并改进了多种捕鱼工具与技术,展现出高超的“水中捕猎”智慧。从考古发现来看,商周时期古蜀人使用的捕鱼工具主要包括鱼叉、鱼钩、渔网等。
鱼叉是当时最为原始也最为常见的捕鱼工具之一,通常由木柄与尖锐的金属或骨质叉头组成。金属叉头多由青铜制成,经过锻打与磨砺,锋利无比;骨质叉头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