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金带鸟兽:解码古蜀林水文明(3 / 9)

块锤揲成薄如蝉翼的金片,再用青铜刀具将金片切割成柳叶状的鱼形。最令人惊叹的是金箔正面錾刻的叶脉纹:纹路间距约0.2厘米,清晰规整,沿着鱼身的弧度延伸,从鱼头到鱼尾逐渐变细。这些纹路既像鲫鱼身上的鳞片,又似湿地浅水中流动的波纹——当阳光照射在金箔上时,金色的光芒与叶脉纹相互映衬,仿佛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金色鲫鱼,灵动而鲜活。

金箔的头端还钻有一个直径约0.3厘米的小孔,考古学家推测,这个小孔是用于悬挂或与其他器物组合的。这件金箔或许曾被系在一根细长的木杖上,成为祭祀时的礼器。在祭祀仪式中,祭司手持木杖,轻轻晃动,金箔便会随着动作摆动,模拟出鲫鱼在浅水中游动的姿态。此时的鱼,已不再是单纯的食物,而是“鱼神”的象征——古蜀人相信,湿地中的鱼神掌控着鱼类的繁衍与丰歉,通过祭拜金箔鱼,能祈求鱼神保佑渔捞丰收,让部落能获得充足的肉食。

(二)三星堆鱼形玉璋:权力与湿地信仰的结合

如果说鱼形金箔是“湿地鱼神”的具象化,那么三星堆出土的鱼形玉璋,则将鱼的形象与权力、祭祀功能深度绑定,成为古蜀统治者掌控湿地资源的象征。

这件鱼形玉璋的材质为透闪石软玉,色泽温润呈青白色,质地细腻,摸起来光滑如玉。玉石的产地并非成都平原,而是遥远的昆仑山或岷山深处——古蜀人需要组织专门的队伍,翻山越岭,历经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将玉石运回三星堆古城。其稀有性与珍贵性,决定了这件玉璋只能用于最重要的祭祀活动,且只有部落首领或最高祭司才能使用。

玉璋的器身整体呈鱼形,长约30厘米,宽约8厘米,线条流畅自然。工匠对鱼的形态刻画极为细致:鱼头部分,鱼嘴微微张开呈弧形,仿佛正在呼吸湿地水中的氧气;鱼眼凸起,采用圆雕的手法制作,直径约0.5厘米,表面打磨得光滑圆润,显得炯炯有神;鱼身两侧的鱼鳍刻画清晰,边缘打磨光滑,呈微微上翘的姿态,增强了器物的灵动性;鱼尾呈分叉状,线条优美,给人一种鱼儿在湿地浅水中摆动尾巴的动态感。

除了鱼形的器身,玉璋的两面还各线刻有一牙璋图案。牙璋的尖齿锋利,呈对称分布,共三对尖齿,每对尖齿的角度都经过精准计算,显得威严而庄重。牙璋是古蜀时期重要的礼器,通常与权力、祭祀相关,象征着统治者的权威。将牙璋图案与鱼形器身结合,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蕴含着深刻的寓意:牙璋代表着古蜀统治者的权力,鱼形器身则代表着湿地的馈赠(鱼类资源),两者的结合,寓意着古蜀统治者“借助湿地生态的力量巩固权力”。

在古蜀社会,渔捞资源是重要的生存保障,统治者通过掌控渔捞资源的分配,让部落成员依赖于自己。同时,他们还通过祭拜鱼形玉璋,向民众传递“统治者能与鱼神沟通”的信号——只有统治者才能得到鱼神的庇佑,确保湿地鱼类资源丰沛,从而进一步强化自身的权威。

尤为巧妙的是,在鱼嘴的位置,工匠还镂刻了一只小鸟。这只小鸟体长约2厘米,头部微微抬起,双翅收束,仿佛刚从林间飞到湿地岸边,正啄食鱼嘴边的水草。这只小鸟的出现,为这件鱼形玉璋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也暗示着古蜀人对“森林与湿地”两大生态系统的认知:鱼代表湿地,鸟代表森林,两者的结合,或许反映了古蜀人希望同时获得湿地(鱼类)与森林(鸟类)资源的愿望;也可能代表着两种不同图腾的融合——毕竟,湿地中的鱼类为他们提供了稳定的水生食物,森林中的鸟类则补充了陆生的肉食来源,两者都是古蜀人生存不可或缺的部分。

(三)金沙商周鱼纹金带:湿地霸主的神圣象征

如果说三星堆的鱼形文物展现了古蜀人对普通鱼类的崇拜,那么金沙遗址出土的商周鱼纹金带,则将鱼的崇拜推向了更深层次——它以长江白鲟为原型,将这种“湿地霸主”尊为“湿地神灵”,用黄金与纹饰,诉说着古蜀人对湿地生态的敬畏。

这件鱼纹金带长约120厘米,宽约5厘米,整体呈长条状,表面刻有四条造型奇特的鱼。这些鱼的头部较大,嘴巴突出如剑,身体呈流线型,身上刻有细密的螺旋纹——其造型与如今已灭绝的长江白鲟高度相似。长江白鲟是长江上游的珍稀鱼类,在商周时期,它们常常出没于成都平原湿地与长江交汇处的水域,体长可达7米,力量惊人,是名副其实的“湿地霸主”。

古蜀人生活在长江上游的成都平原,与长江白鲟有着密切的接触。他们或许曾在岷江入长江的河口湿地处,看到过长江白鲟跃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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