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古蜀“神树-神鸟”崇拜的传播与融合(4 / 13)

息,一只在树顶的树枝承载太阳运行,太阳从扶桑神树升起,又从西方的“若木”(另一棵神树)落下,神鸟则是太阳的“载体”。

将《山海经》中“扶桑神树”的记载与三星堆青铜神树进行对比,会发现二者存在高度的一致性:

- 数量对应:三星堆青铜神树有“三层树枝、九只神鸟、树顶有日”,《山海经》中扶桑神树有“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均为“十日”与“神树”的组合;

- 功能对应:三星堆青铜神树是“连接三界、神鸟驮日”的枢纽,扶桑神树是“十日所浴、太阳升起”的场所,二者均与太阳运行、天地沟通有关;

- 形象对应:三星堆青铜神树“树干笔直、树枝分层、神鸟栖枝”,扶桑神树“居水中、大木、其叶如芥”,均为“高大树木”的形象,且都与“水”(三星堆神树底部有“树根”象征地下水,扶桑神树“居水中”)有关。

这种高度的一致性,并非偶然巧合。学者普遍认为,“扶桑神树”的传说源自三星堆的神树崇拜——古蜀人将神树与十日、神鸟的信仰融入神话,通过文化交流传入中原后,中原人结合自身对东方日出的观察(中原地区位于黄河流域,人们认为太阳从东方升起),将神树的生长地点设定为“东方汤谷”,并将神鸟称为“乌”(中原对鸟类的常见称呼),最终形成了“扶桑神树”的传说。

除了《山海经》,周代的其他文献与文物也印证了“扶桑神树”与古蜀神树崇拜的关联。例如,《楚辞·离骚》中记载:“饮余马于咸池兮,总余辔乎扶桑”,屈原在想象中骑着马到“咸池”(太阳沐浴的地方)饮水,将缰绳系在扶桑神树上,这里的“扶桑”已成为与太阳紧密关联的文化符号,与《山海经》的记载一脉相承。在文物层面,陕西宝鸡周原遗址(西周早期都城遗址)出土的“青铜神树纹方鼎”,鼎腹四面均雕刻有神树图案——树干分层,树枝上栖息着飞鸟,树下有侍从跪拜,神树的造型虽比三星堆青铜神树简化,但“树-鸟-人”的组合模式与三星堆祭祀场景完全一致,可见古蜀神树崇拜在周代中原地区已融入青铜礼器的装饰体系,成为主流文化的一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扶桑神树”传说在中原的传播过程中,并非简单复制古蜀崇拜,而是与中原文化进行了深度融合,呈现出“中原化”的特征。例如,中原人将“扶桑神树”与“祖先崇拜”结合,认为扶桑是祖先灵魂升天的“天梯”——周代贵族墓葬中出土的部分“玉圭”,上面雕刻有“人沿神树攀登”的图案,象征墓主人的灵魂沿着神树升入天界,与祖先团聚。这种“灵魂升仙”的理念,是中原祖先崇拜与古蜀“神树连接三界”观念的结合,体现了文化融合的创造性。此外,中原人还将“扶桑神树”与天文历法结合,根据“十日”的意象制定“十日历”(一旬十天),并将神鸟“乌”与二十八星宿中的“朱雀”(南方七宿的总称)关联,使古蜀的神鸟崇拜融入中原的天文体系,成为华夏天文观念的重要组成部分。

春秋战国至秦汉:古蜀崇拜元素的华夏化整合

进入春秋战国时期(距今约770-221年),随着周王朝的衰落与“礼崩乐坏”,各地文化交流更加频繁,古蜀崇拜的元素进一步融入中原文化,并与其他地区的文化元素整合,最终成为华夏文明的共同符号。

在文献方面,《吕氏春秋·勿躬》记载:“羲和作占日,尚仪作占月,后益作占岁,乌余作弓,夷羿作弓矢,祝融作市,仪狄作酒,高元作室,虞姁作舟,伯益作井,赤冀作臼,乘雅作驾,寒哀作御,王冰作服牛,史皇作图,巫彭作医,巫咸作筮。”其中的“羲和”,在《山海经》中是“浴日于甘渊”的太阳之母,而“羲和作占日”则表明,与太阳相关的崇拜已成为中原天文历法的重要来源,这背后正是古蜀“神鸟-太阳”信仰与中原天文知识的融合。此外,《庄子·逍遥游》中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里的“鹏鸟”,体型巨大、能展翅高飞,与古蜀神鸟“驮日飞翔”的意象有相似之处,有学者认为,“鹏鸟”的原型可能受到古蜀神鸟崇拜的影响,是古蜀神鸟在中原文学中的艺术化呈现。

在文物方面,河南淅川下寺楚墓(春秋时期楚文化遗址)出土的“青铜神鸟尊”,造型虽带有楚文化的灵动风格,但神鸟的尖喙、展翅形态与三星堆青铜神鸟一脉相承,腹部的太阳纹也保留了古蜀崇拜的核心元素;山西侯马晋国遗址(春秋时期晋文化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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