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古蜀“神树-神鸟”崇拜的传播与融合(5 / 13)

出土的“玉神树”,由多节玉料拼接而成,树枝上雕刻有神鸟与果实,与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结构一致,证明古蜀神树崇拜已传播至中原北部的晋国,成为晋文化的组成部分。

到了秦汉时期(公元前221年-公元220年),随着大一统王朝的建立,华夏文明“多元一体”的格局正式形成,古蜀崇拜的元素也被彻底整合进华夏文明的整体框架中。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采用“五德终始说”确立秦朝的正统性,其中“水德”的象征之一是“玄鸟”(黑色的鸟),而“玄鸟”的形象正是源自对古蜀神鸟与中原玄鸟(商族图腾)的整合。汉武帝时期,“太一神”成为最高神灵,祭祀“太一神”的场所中设有“神树”,《史记·封禅书》记载:“上(汉武帝)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然无验者。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已忽不见。上即见大迹,未信,及群臣有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予方士传车及间使求仙人以千数。”这里虽然未直接提及神树,但结合汉代画像石中的“神树”图案(如山东嘉祥武氏祠画像石中的神树,树上有神鸟、仙人),可以推测,汉代祭祀“太一神”的神树,正是对古蜀神树、中原扶桑神树的整合,成为华夏正统祭祀体系的一部分。

向南传播:古蜀崇拜与西南少数民族文化的基因融合

西南地区(包括今云南、贵州、四川西南部等)是古蜀文明的近邻,自新石器时代起,古蜀与西南少数民族就存在密切的族群迁徙与文化交流。古蜀的“神树-神鸟”崇拜,通过向南的传播路径,深入西南少数民族的文化体系,与当地的原始崇拜、生产生活方式相结合,成为少数民族文化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传播并非短暂的文化交流,而是长期的、深层次的融合——古蜀崇拜的核心内涵被少数民族吸收,并转化为符合自身文化特色的信仰形式,最终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共同体,为西南地区融入华夏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奠定了文化基础。

战国至汉代:滇文化中的“神树祭祀”与古蜀崇拜的传承

滇文化是西南地区最具代表性的少数民族文化之一,主要分布在今云南中部与东部,其核心遗址是云南晋宁石寨山遗址(距今约2400-2000年)。石寨山遗址出土的大量青铜文物,尤其是“青铜贮贝器”上的雕刻图案,清晰地展现了滇文化对古蜀“神树-神鸟”崇拜的传承与发展。

青铜贮贝器是滇人用于储存贝壳(当时的货币)的重要器物,也是滇人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但石寨山遗址出土的多件青铜贮贝器,其器盖上的雕刻并非简单的装饰图案,而是生动还原了滇人“神树祭祀”的完整场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石寨山12号墓青铜贮贝器”,器盖直径约30厘米,雕刻有近30个人物、1棵神树以及多只飞鸟,构成一个复杂而有序的祭祀场面:画面中央是一棵高大的神树,树干笔直,从底部到顶部分为5层,每层都有向两侧伸展的树枝,树枝上栖息着数只飞鸟,飞鸟的造型与三星堆青铜神鸟高度相似——尖喙、展翅、长尾,部分飞鸟的腹部还隐约可见圆形纹路,疑似太阳纹;神树的底部有3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巫师,他们头戴羽冠(羽冠的羽毛造型与神鸟翅膀一致),手持法器(法器为“树枝状”,象征神树的枝条),面向神树跪拜,似乎在主持祭祀仪式;巫师周围环绕着20多位平民,他们身着朴素的短衣,手持谷物、牲畜等祭品,排列成整齐的队列,向神树方向行进,呈现出“全民参与祭祀”的盛大场景;此外,神树的周围还雕刻有牛、马等动物,这些动物可能是祭祀用的牺牲,与三星堆祭祀坑中出土的动物骨骼(如象牙、猪骨)的祭祀功能一致。

将这一“神树祭祀”场景与三星堆祭祀坑的布局对比,可以发现二者存在高度的同源性:

- 核心载体一致:均以“神树”为祭祀核心,神树是连接人与神灵的关键;

- 神鸟角色一致:神鸟均栖息于神树枝头,是神灵的象征,参与祭祀过程;

- 祭祀形式一致:均有专门的祭祀者(古蜀的巫师、滇人的巫师)与普通参与者(古蜀的贵族与平民、滇人的平民),且都使用祭品(古蜀的玉器、金器,滇人的谷物、牲畜)进行祭拜。

除了青铜贮贝器,石寨山遗址还出土了“青铜神鸟杖”与“神树纹玉饰”。青铜神鸟杖的杖首为一只展翅的神鸟,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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