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古蜀“神树-神鸟”崇拜的传播与融合(3 / 13)

径,将“神树-神鸟”崇拜的核心元素传入中原,与中原的太阳崇拜、神话体系、天文观念相结合,不仅丰富了中原文化的内涵,也为华夏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奠定了基础。这一传播过程,并非单向的“输出”,而是双向的“交融”——中原文化在吸收古蜀崇拜元素的同时,也将自身的文化理念传入蜀地,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互动图景。

商代晚期:殷墟玉鸟与古蜀“神鸟-太阳”信仰的传入

河南安阳殷墟,是商代晚期的都城遗址(距今约3300-3046年),也是中原地区青铜文明的鼎盛代表。在殷墟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大量与古蜀文化高度相似的文物,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殷墟玉鸟”,它成为古蜀“神鸟-太阳”信仰传入中原的直接证据。

1976年,殷墟妇好墓(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之墓)出土了一件“玉鸟佩饰”,这件玉鸟的造型与三星堆青铜神鸟几乎如出一辙:尖喙呈弯钩状,双眼凸起,翅膀向后展开,尾部修长且分为两叉,腹部雕刻有一个圆形的“太阳纹”,太阳纹的周围还装饰有放射状的短线,象征太阳的光芒。从工艺风格来看,这件玉鸟的雕刻手法细腻,线条流畅,与三星堆青铜神鸟的“写实风格”高度一致,而与同时期中原玉鸟常见的“抽象简化风格”存在明显差异。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件玉鸟的来源,考古学家对其玉料进行了科学检测。通过“激光剥蚀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LA-Icp-mS)”技术,分析玉鸟的微量元素组成与同位素特征,结果发现,其玉料的化学成分与四川西部龙门山玉矿(古蜀时期重要的玉料产地)的玉料完全匹配,而与中原地区常见的南阳玉、蓝田玉等玉料存在显着差异。这一检测结果表明,这件殷墟玉鸟的玉料并非产自中原,而是从蜀地运输而来,其制作工艺也极有可能源自古蜀工匠——要么是古蜀工匠直接在中原制作,要么是古蜀制作完成后,作为“文化信物”或“贡品”传入中原。

除了玉鸟,殷墟还出土了一些与古蜀“太阳崇拜”相关的文物。例如,殷墟出土的部分青铜礼器上,雕刻有“太阳纹”与“鸟纹”组合的图案,这种图案在中原早期文化中极为罕见,而在三星堆与金沙遗址中则十分普遍。此外,殷墟甲骨文中有“鸟”“日”“凤”等字的记载,部分卜辞内容涉及“祭祀鸟神”“祈求日出”等,如“贞:又(侑)于鸟,亡(无)灾?”(占卜:祭祀鸟神,是否会没有灾祸?),“贞:日有食,告于上甲?”(占卜:发生日食,是否要向祖先上甲报告?)。虽然这些卜辞并未直接提及“神鸟驮日”,但结合殷墟玉鸟的出土,可以推测,古蜀的“神鸟-太阳”信仰已传入中原,并对商代晚期的祭祀活动与天文观念产生了影响。

那么,古蜀的“神鸟-太阳”信仰是如何传入中原的呢?从考古与文献资料来看,主要有两条路径:一是“贸易往来”。蜀地盛产玉石、青铜、丝绸等物资,而中原则拥有发达的农业与手工业,两地通过“蜀道”(如金牛道、米仓道)形成了贸易通道。殷墟玉鸟的玉料来自蜀地,证明两地存在玉石贸易,而“神鸟”作为古蜀的文化符号,可能随着玉石等物资的运输传入中原。二是“政治联姻与外交”。据《竹书纪年》记载,商代晚期,“蜀人来朝”,即古蜀与商王朝存在外交往来;妇好作为商王武丁的妻子,曾多次主持祭祀与军事活动,殷墟玉鸟出土于妇好墓,可能是古蜀向商王朝进贡的礼物,或双方政治联姻的信物。无论是贸易还是外交,都为古蜀崇拜文化传入中原提供了渠道。

周代:“扶桑神树”传说与古蜀神树崇拜的中原化

进入周代(距今约3046-256年),古蜀崇拜文化在中原的传播进一步深入,其中最显着的表现是“扶桑神树”传说的流行。“扶桑神树”是中原神话体系中最具代表性的神树意象,而其起源,正是古蜀的神树崇拜——通过文化交流传入中原后,与中原的太阳崇拜、神话传说相结合,最终成为华夏神话的重要组成部分。

《山海经》是记载“扶桑神树”传说最丰富的文献,其中《海外东经》记载:“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大荒东经》则记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孽摇頵羝。上有扶木,柱三百里,其叶如芥。有谷曰温源谷。汤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载于乌”。这些记载描绘了一个清晰的场景:在东方的“汤谷”(或“温源谷”)中,生长着一棵巨大的神树“扶桑”,树上栖息着十只“乌”(神鸟),其中九只在树下的树枝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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