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巴蜀藏地的牦牛与高原共生曲(3 / 6)

一次驮重物就吓得发抖,有的却稳稳当当,“就像人一样,各有各的本事。”

肉用牦牛群由1-3岁的公牛和淘汰的母牦牛组成,由专人负责催肥。才让会把它们赶到牧草最丰美的牧场放养,适当补充精饲料,“让它们快点长,冬天就能卖个好价钱。”这些牦牛不用干重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短短一年就能长到两百多斤。“它们的任务就是长肉,”才让笑着说,“就像地里的青稞,施肥浇水,就等着秋收。”

种公牛群数量最少,通常一个藏寨只有1-2头优质种公牛,由寨主或有经验的老牧人负责。巴桑老人每天都会给种公牛梳毛,检查它的犄角,“犄角长得好,说明身体壮,后代也强。”种公牛待遇最高,单独饲养,只在配种期与母牦牛群接触,平时吃的是最嫩的牧草和最好的饲料。“种公牛是牛群的根,得好好养,”巴桑说,选种公牛时要看它的父亲、祖父,“就像看家谱,好品种才能代代传。”

这种分群而居的方式,让整个牛群井然有序。清晨打开牛圈门,不同群体的牦牛会自动列队出发,无需驱赶;傍晚归来,又会各自回到自己的圈舍。藏民们说,这是牦牛与人类的默契,也是高原给予的馈赠。当夕阳为草原镀上金边,不同群体的牦牛群在帐篷前会合,牛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和谐的歌。这歌声里,有母牦牛的温柔,有役用牛的沉稳,有肉用牛的憨厚,也有种公牛的威严——它们共同构成了川西藏地的生命交响,在雪山与草原间回荡了千年,也将继续回荡下去。

四、放牧途中的生灵对话:藏民与牦牛的无声默契

放牧不是简单的驱赶,而是一场跨越物种的对话。藏民们能从牦牛的眼神、叫声、甚至蹄印里读懂它们的需求,而牦牛也仿佛能听懂主人的指令,这种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成无需言说的信任。

清晨出圈时,洛桑总会先看一眼老黄牛的耳朵。如果那对厚实的耳朵向前竖着,说明天气晴好,适合往远处的牧场走;若是耷拉着贴在头上,多半是要变天,得在近处找背风的地方落脚。“老黄牛比天气预报还准,”洛桑笑着说,去年有次它死活不肯往山顶走,就在山腰打转,没过多久,山顶就下起了冰雹,“它是在护着牛群呢。”母牦牛“朵洛”则有个习惯,产奶量高的日子,会用头轻轻蹭卓玛的手背,像是在邀功;要是生病了,就独自站在牛圈角落,眼神蔫蔫的,不用等卓玛发现,它自己就先“坦白”了。

牦牛的叫声里藏着更多秘密。小牛犊找不到妈妈时,会发出短促的“哞哞”声,像孩子的啼哭;母牦牛听到了,会回应一声悠长的呼唤,声音能穿透茂密的灌木丛。役用牛负重过久,会发出低沉的哼唧,提醒主人该休息了;而种公牛在配种期,会发出震耳的咆哮,宣示自己的领地。藏民们光听声音,就能判断牛群里发生了什么——卓玛的女儿才十岁,已经能从几百米外分辨出自家“朵洛”的叫声,“它的声音比别的牛尖一点,带着颤音,很好认。”

转场途中,这种默契更是救命的稻草。有一年,罗布赶着牛群穿越一条结冰的河流,一头小牛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被冲走,旁边的母牦牛突然转身,用身体挡住了它,自己却半个身子浸在冰水里。罗布赶紧上前帮忙,母牦牛竟配合地侧身,让他顺利抱起牛犊。“它一点没挣扎,好像知道我是来帮忙的,”罗布至今记得那一幕,母牦牛的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平静的信任。还有次在雪山垭口,风大得能把人吹走,牛群却自动围成一个圈,把小牛犊护在中间,最外面是体型最壮的公牛,像一堵移动的墙,“它们比我们更懂怎么对抗风雪。”

藏民们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份信任。给牦牛挤奶时,卓玛会轻声哼着歌谣,据说这样能让奶量更多;洛桑给役用牛上鞍具前,总会先摸摸它们的脖子,像是在说“辛苦你了”;巴桑老人每天都会给种公牛梳毛,一边梳一边念叨:“长壮点,多生些好牛犊。”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其实是在与牦牛“说话”,把感激和尊重悄悄传递给它们。

就连惩罚也带着温度。要是有牦牛调皮,跑到别人的牧场吃草,藏民不会打骂,只会用绳子轻轻拴住它的脖子,让它跟在队伍最后走一天。“它知道错了,下次就不会了,”巴姆说,她家有头叫“野小子”的公牛,以前总爱乱跑,被拴过一次后,再也没越过界,“牦牛有灵性,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

五、牦牛身上的高原馈赠:从皮毛到粪便的全物利用

在川西藏地,牦牛的全身都是宝。藏民们早已学会了物尽其用,从乳汁到皮毛,从骨头到粪便,每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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