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儿买油条。”
进驻上海的第一个月,军管会就办了三件大事:查封证券大楼打击银元投机,让疯涨的物价稳了下来;接管电厂、水厂保障供应,让停摆的工厂重新冒烟;抓捕潜伏的特务,让夜里不再有枪声。有天陈毅去杨树浦纱厂视察,看到工人师傅们正在抢修机器,便挽起袖子加入进去。厂长想给他搬把椅子,他摆摆手:“我当工人的时候,比这累的活都干过。”当听说有资本家卷着资金跑了,他当即拍板:“政府给贷款,咱们自己开工!”
那年夏天,上海遭遇台风,黄浦江水位暴涨。陈毅带着干部们在堤坝上扛沙袋,浑身湿透了也顾不上换。有个老船工拉着他的手说:“陈市长,您是大官,怎么还干这个?”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在上海,我就是个大管家,家里漏雨了,能不着急吗?”台风过后,他又让人给受灾的百姓送粮送药,亲自挨家挨户查看情况。
建设新中国的“大管家”
1950年初,陈毅在上海召开工商界座谈会。台下坐着荣毅仁等知名企业家,不少人心里打鼓:共产党会不会像国民党说的那样“共产”?陈毅开门见山:“新中国要发展,离不开民族资本。你们放心办厂,政府给你们撑腰。”他当场宣布了“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政策,还让人给困难企业发放贷款。散会后,荣毅仁握着他的手说:“陈市长,您这几句话,比金子还值钱。”
为了恢复生产,陈毅天天泡在工厂里。江南造船厂缺钢材,他就亲自去找苏联专家协调;上海机床厂缺技术工人,他就从部队里抽调有经验的老兵转业进厂。有次他在车间里看到个年轻人在钻研图纸,一问才知道是留美归来的工程师,因为怕被当成“反动派”不敢露面。陈毅拍着他的肩膀说:“新中国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放开手脚干,出了问题我担着!”
1950年冬天,抗美援朝战争打响。上海成了支援前线的大后方,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弹药,妇女们连夜做棉衣,孩子们把零花钱捐出来买飞机。陈毅每天都去军工企业督战,有次在炮弹厂看到工人们吃着冷饭干活,当即让食堂给大家做红烧肉。他对工人们说:“前线的战士在流血,咱们多造一发炮弹,他们就多一分安全。”
除了抓生产,陈毅还特别重视教育和文化。他把圣约翰大学、震旦大学等教会学校改造成公立大学,让贫苦人家的孩子也能上学;他支持梅兰芳重组京剧团,还亲自去看排练,说:“旧戏要改,但好东西不能丢。”有次他去上海音乐学院视察,听到学生们在唱《黄河大合唱》,忍不住跟着哼起来,还跟指挥说:“要让年轻人知道,这歌声里有咱们中国人的骨气。”
1954年,陈毅奉调进京担任国务院副总理。离开上海那天,老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有人举着“陈市长再见”的牌子,有人往他的车里塞鸡蛋和手帕。陈毅摇下车窗,对着人群拱手:“上海的父老乡亲,我陈毅没给你们丢脸。以后不管到了哪里,我都惦记着咱们上海!”车子开了很远,他还在回头望着这座他用心血守护过的城市。
外交舞台上的“诗人将军”
1958年,陈毅兼任外交部部长。第一次主持外交部会议时,他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说:“咱们中国是大国,但不能当霸主。外交就是交朋友,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人讲信用、有骨气。”他的外交风格像他的诗一样,既有“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的刚硬,也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温情。
1960年,陈毅率团访问缅甸。在欢迎宴会上,缅甸总理奈温提议喝交杯酒,他二话不说就端起酒杯,笑着说:“中缅两国是邻居,就像这杯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访问期间,他特意去看望山区的佤族群众,盘腿坐在竹楼里喝竹筒酒,跟老乡们一起唱山歌。离开时,佤族头人送他一把长刀,他回赠了一支半自动步枪:“这刀能防身,这枪能打豺狼,咱们一起守着好日子。”
1964年,中法建交谈判进入关键阶段。法国方面担心中国会干涉其内政,陈毅在谈判桌上拍了胸脯:“中国从不干涉别国内政,就像我们不允许别人干涉中国一样。中法建交,是朋友之间的事,不是上下级的事。”当协议签订的消息传来,他兴奋地对工作人员说:“这是咱们打破美国封锁的一大步,今晚加个菜,喝杯茅台!”
在日内瓦会议上,有西方国家代表嘲讽中国“贫穷落后”,陈毅当场回击:“中国是穷,但穷得有骨气!我们不靠侵略别人发财,不像某些国家,手里拿着枪,嘴里喊着和平。”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