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指挥所里搜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华东野战军的位置,却唯独没算到陈毅敢“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战后,陈毅登上孟良崮,望着漫山遍野的弹壳,对身边的人说:“这不是一座山,是无数战士用命堆起来的丰碑啊!”
中原大地上的转折
1947年6月,中共中央决定转入战略进攻。陈毅率华东野战军主力一部,从鲁西南杀出一条血路,挺进豫皖苏地区。这支部队没有后方补给,全靠“以战养战”——打土豪分粮食,缴获敌人的武器补充自己。
9月的沙土集战役,是挺进中原后的关键一战。当时部队连续行军,战士们脚上磨起了血泡,粮食也快吃完了。陈毅把自己的马让给伤员,边走边给战士们鼓劲:“咱们现在是饿肚子打仗,但等打到了豫皖苏,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咱们天天能吃白面馒头!”战斗中,他亲自指挥炮兵轰击敌军阵地,炮弹精准地落在敌指挥部顶上,吓得敌军师长连夜逃跑。此役歼敌9000余人,为挺进豫皖苏打开了通道。
在豫皖苏地区,陈毅推行“打土豪、分田地”,老乡们牵着牲口送军粮,姑娘们连夜做军鞋。有个大娘把唯一的棉被送给伤员,说:“陈司令的队伍是咱老百姓的队伍,俺们不能让战士们冻着!”陈毅握着大娘的手说:“大娘放心,等全国解放了,咱们盖新棉被,住新房子!”
淮海战役的决胜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拉开序幕。陈毅作为总前委常委,与刘伯承、邓小平、粟裕、谭震林一起,指挥着60万解放军与80万国民党军展开决战。他的指挥部设在安徽濉溪的一个小村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插满了代表部队的小旗子。
战役最紧张时,陈毅连续七天七夜没离开指挥部,眼睛熬得通红,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就用手势和笔指挥。有一次,参谋劝他休息,他摆摆手,指着地图上的碾庄说:“黄百韬还没解决,我怎么睡得着?”当得知碾庄被攻克的消息时,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猛灌一口水,笑着说:“黄百韬这只‘煮熟的鸭子’,总算没飞!”
在围歼黄维兵团的战斗中,陈毅亲自到前线阵地,趴在战壕里观察敌情。敌人的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泥土溅了他一身,他却拍拍衣服说:“没事,炮弹怕我陈毅!”战士们见司令员亲临前线,士气大振,高呼着冲出战壕,最终全歼黄维兵团。
1949年1月,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共歼敌55万余人。陈毅站在结冰的河面上,望着缴获的堆积如山的武器,对身边的人说:“这一仗打完,蒋介石的老本钱差不多赔光了。”
渡江战役的号角
1949年4月,陈毅任第三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与邓小平等统一指挥渡江作战。长江岸边,百万雄师厉兵秣马,战船在江面上演练,老乡们划着渔船送来渡江用的竹竿。
4月20日夜,渡江战役打响。陈毅在指挥部里,听着江面上的枪炮声,手里攥着一份渡江路线图。当第一艘登陆艇冲上南岸的消息传来时,他激动地站起来,对参谋说:“给各部队发电,乘胜追击,解放南京!”
南京解放后,陈毅骑着马进入市区,老百姓夹道欢迎,孩子们举着“欢迎人民解放军”的小红旗。他翻身下马,接过一位大爷递来的茶水,笑着说:“大爷,蒋介石跑了,咱们解放了!”
上海街头的“见面礼”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的消息像惊雷般传遍黄浦江两岸。当陈毅带着军管会的干部走进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锁:外滩的银行大楼紧闭着大门,南京路的商店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码头上堆积着无人看管的货物,还有不少市民提着行李箱,神色慌张地往租界方向跑。
“同志们,上海不是战场,是咱们要守护的家园。”陈毅在军管会第一次会议上敲着桌子说,“三天前在丹阳定下的规矩,一条都不能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占民房一间一屋,不扰商户一厘一毫。”他特意让人把“军队不入民宅”这条纪律用红漆刷在木板上,插遍了大街小巷。
有天清晨,陈毅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带着警卫员在苏州河边巡查。远远看见一群战士靠着墙根睡觉,身上盖着草席,怀里还抱着步枪。他悄悄走过去,发现有个小战士冻得直哆嗦,便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他身上。旁边卖早点的阿婆看得直抹眼泪,端来一大盆热豆浆:“长官,让孩子们喝点热的吧,哪有打了胜仗还睡街上的呀!”陈毅笑着摆摆手:“阿婆,这是我们的规矩。等安顿好了,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