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走近细看,铜像上的王光祈身着笔挺的西装,那是他在德国时最常穿的样式,衣角在微风中似有轻轻摆动之势,仿佛刚从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中走来,带着柏林的风尘,也带着温江的泥土气。他左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刚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右手稳稳地捧着一本着述,书页微微展开,仿佛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音符与批注——那是他毕生音乐思想与心血的结晶。
他的面庞清俊,鼻梁挺直,嘴唇微抿,带着一丝执着的神情。双目炯炯有神,坚定地凝望远方,眼神中既有对音乐理想的执着追求,又似在穿越时空,关注着祖国音乐事业的蓬勃发展,期待着民族音乐在世界舞台上绽放更耀眼的光彩。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既散发着学者的儒雅气质,又透着革命家的豪迈气概,仿佛随时准备为传播音乐文化、推动民族音乐发展振臂高呼。
铜像的基座上,刻着他的名言:\"音乐者,民族精神之结晶也。\"阳光洒在铜像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雨水冲刷过,又显得格外清亮,仿佛他从未离开,只是换了种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清晨的公园最是安静,遛鸟的老人提着鸟笼从铜像旁走过,画眉鸟的鸣叫声与远处的河水声交织,像是在为铜像伴奏。有调皮的孩子跑到铜像前,学着王光祈的姿势捧着书本,家长笑着拍下照片,说:\"这是我们温江的骄傲,要向他学习。\"
每当清明,总会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一束油菜花放在铜像前。他们说,光祈先生小时候最爱油菜花,说这花\"开得热闹,像田里的号子\"。花瓣落在基座上,被风吹得打着旋,仿佛在跳一支古老的歌谣。
五、馆内的时光回响
推开纪念馆的木门,\"吱呀\"一声,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光。馆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木头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左手边的展柜里,陈列着他用过的小提琴。琴身是温暖的琥珀色,边缘有些许磨损,那是常年被手臂摩擦留下的痕迹。琴弦早已锈迹斑斑,却依然保持着紧绷的姿态,仿佛随时能发出清亮的声响。旁边的卡片上写着:\"1923年购于柏林,王光祈常用它演奏改编的川剧曲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琴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他当年在柏林阁楼里跳动的音符。
往里走,几排展柜里整齐地摆放着泛黄的乐谱手稿。最上面的一叠是《东方民族之音乐》的初稿,上面有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有些地方用钢笔涂改,有些地方用铅笔标注,甚至还有用红墨水画出的节奏线。其中一页上,他用中文写着\"此处应加川剧高腔的拖腔\",旁边又用德文标注着\"如莱茵河的回声般悠长\",两种文字在纸上相遇,像极了他一生都在做的事——让东西方音乐对话。
一个独立的玻璃柜里,放着那本被他翻得卷了角的德文版《音乐史》。书页边缘已经发黑,里面夹着许多小纸条,都是他当年做的批注。有张纸条上画着一个简易的五线谱,下面用中文写着\"此节奏与温江车水号子相似\",字迹有力,能看出写下时的激动。讲解员说,这本书是王光祈在柏林最珍贵的财产之一,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卖掉它。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展柜里的那张特殊乐谱——他根据温江\"车水号子\"改编的钢琴曲。乐谱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却被精心地装裱起来。左手重复的低音声部,用加粗的线条标注着,恰似水车悠悠转动的节奏,沉稳而富有韵律;右手的旋律线则像波浪一样起伏,犹如农民劳作时的吆喝调子,质朴且充满力量。二者交织,将川西平原的生活场景鲜活地展现在眼前。旁边的播放器里,循环播放着这首曲子的录音,钢琴声在安静的馆内回荡,竟与窗外杨柳河的流水声奇妙地呼应。
墙上的照片记录着他的一生:少年时在温江的留影,穿着长衫,抱着月琴,眼神清澈;在柏林大学听课的场景,坐在第一排,笔记本上写满了笔记;与德国音乐家的合影,手里拿着小提琴,笑得爽朗。每张照片旁边,都配有他的日记节选,其中一句让人驻足良久:\"我这一生,不过是想让世界知道,中国的田埂上,也有最美的旋律。\"
角落里有个复原的场景,重现了他在柏林的阁楼。狭小的空间里,一张木桌靠窗摆放,上面放着德文书籍、未完成的乐谱、一把小提琴,墙角堆着几个装着咸菜的玻璃罐——那是他当年省吃俭用的见证。墙上贴着一张温江地图,杨柳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无数次,旁边写着\"何日归故乡\"。站在这里,仿佛能看到他深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