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自刎,年仅43岁。
广德陷落了,但饶国华和他的士兵们,用生命拖延了日军的进攻。后来有人在破庙里发现了那封绝命书,纸页上还沾着泪痕。当地百姓把饶国华的遗体埋在山坡上,每年清明都去祭拜,说\"这个四川将军,是为咱死的\"。
四、雪地里的草鞋:被小瞧的\"双枪军\"
川军刚出川时,有个不雅的外号——\"双枪军\"。意思是他们除了步枪,还带着烟枪,打起仗来抽几口烟,看起来吊儿郎当。阎锡山就是因为这个,死活不愿意接纳他们,在会上拍着桌子骂:\"这样的兵能打仗?纯属浪费粮食!\"
可在山西的雪地里,人们才看清川军的真面目。邓锡侯的部队穿着单衣,踏着草鞋,在忻口和日军血战。士兵们把烟枪扔了,说\"要烟枪没用,要鬼子的命才有用\";他们把稻草塞进草鞋,说\"脚暖了,心就热了\";他们甚至把棉衣让给伤员,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冲锋在前。
赵狗蛋是营山人,出发时娘给了他一块腊肉,用油纸包着,说\"饿了就啃一口\"。在忻口的战壕里,他把腊肉分给战友,刺刀削腊肉的\"沙沙\"声,在炮声里格外清晰。日军的坦克冲过来时,他看见班长抱着炸药包冲上去,棉衣被气浪掀得像面红旗,他也跟着冲,腿被弹片划伤了,流着血还往前跑,直到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进日军堆里。
夜里煮雪水喝时,邓锡侯看见赵狗蛋的脚冻得肿成了馒头,草鞋上的红绸——那是他妹妹的嫁衣拆的——结着冰。老司令把自己的羊毛袜脱给他,说\"咱四川人,脚暖了,就能走到胜利那天\"。赵狗蛋后来牺牲在娘子关,怀里还揣着那块没吃完的腊肉,油纸包上的\"川\"字,被血浸得通红。
美国记者霍尔多·汉森后来在报道里改了说法:\"我错了。这不是最差的军队,而是最勇敢的军队。他们没有好装备,却有最好的心脏——那颗愿意为祖国跳动到最后一刻的心。\"
五、死字旗:向死而生的勇气
在四川大邑的建川博物馆里,有一面特殊的旗帜。白布已经泛黄,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死\"字,旁边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国难当头,日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分。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这是1938年,四川安县的父亲王建堂给儿子王麟的礼物。当时王麟报名参军,父亲没钱买别的,就亲手绣了这面\"死字旗\"。他把针扎得又深又密,手指被扎出血,滴在白布上,成了个小小的红点。送儿子出发那天,老汉把旗系在儿子腰间:\"记住,咱四川人,死也死得有骨气。\"
王麟带着这面旗,转战山西、山东、湖南,旗角被弹片划破过,被血浸透过,却始终系在腰间。1941年,在长沙会战中,他为了掩护伤员撤退,被日军包围,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清理战场时,人们在他怀里发现了这面旗,上面的\"死\"字被血浸得发黑,却依旧透着股狠劲。
这样的故事,在四川处处可见。有个叫刘淑芳的妇人,送三个儿子参军,给每人缝了件背心,背心上绣着\"精忠报国\":\"你们爹死得早,娘没啥给的,就给你们这四个字\";有个叫周老汉的农民,把家里的耕牛卖了,换成子弹捐给部队,说\"牛没了可以再养,国没了,啥都养不成\";甚至有个五岁的娃娃,把压岁钱塞进征兵干部手里,说\"买子弹打鬼子\",硬币在桌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
六、大后方的热血:不穿军装的战士
当350万川军在前线厮杀时,四川的大后方,也在为抗战拼命。重庆的兵工厂里,女工们三班倒,机器转得\"嗡嗡\"响,手指被轧伤了,裹块布继续干,说\"多造颗子弹,前线弟兄就多份保障\";成都的粮库里,农民们推着独轮车送公粮,车辙在地上压出深深的痕,说\"前线弟兄要吃饭,咱饿点没关系\"。
抗战八年,四川提供了全国三分之一的粮食。有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百姓们吃观音土充饥,却把仅有的存粮交给国家。有个叫张婆婆的老人,把家里最后一斗米捐了,说\"我一把老骨头,饿几天没事,年轻人打仗不能饿肚子\",最后饿晕在粮站门口。
为了修建机场,四川出动了250万民工。他们没有机械,就用锄头挖,用扁担挑,用石碾子压。在成都太平寺机场,民工们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水泥上,脚被烫得起泡,却没人叫苦。有个十二岁的娃娃,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