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一把抓住阿木的胳膊,声音发颤。
“今…今天早上…弟子去矿坑上工…路过…路过后山断崖那片老林子…”阿木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看…看到…看到石三哥…他…他就躺在林子深处…浑身…浑身都是血…好多…好多血…都…都干了…”他语无伦次,仿佛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说清楚!”林不凡低吼,指甲几乎要嵌进阿木的胳膊。
阿木吃痛,猛地回过神,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吓坏了…没敢靠近…只远远看到…石三哥…他…他胸口破了个大洞…心…心都没了!旁边…旁边的石头上…好像…好像被人用血…画了个…画了个…”
他猛地顿住,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仿佛那个符号代表着最深的梦魇!他颤抖着,用沾满泥污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在自己破旧的衣襟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
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数条毒蛇盘绕而成的诡异符号!虽然简陋,但其核心的扭曲感和那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意味,却与矿洞石壁、兽皮残卷封皮、以及吴庸袖口内侧的纹路,如出一辙!
轰!
林不凡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吴庸!幽冥殿!又是他们!
“弟子…弟子当时吓得魂都没了…扭头就想跑…”阿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可…可就在弟子转身的时候…脚底下…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他颤抖着,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哆哆嗦嗦地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色石片,材质粗糙,正是矿洞里常见的低阶黑铁矿石。石片的一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而在血迹斑驳的石片另一面,赫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仿佛用指甲在濒死前竭力抠划出来的字迹!
那字迹极其模糊,浸透了暗红的血污,透着一股绝望和不甘!林不凡和陈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其上!
借着静室窗口透入的光线,那几个血字艰难地辨认出来: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林不凡和陈长老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石三哥!他竟然也发现了库房的秘密!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吴庸袖口的纹路!然后…就被灭口了!这块沾满他鲜血的石片,是他用生命留下的最后警示!
阿木看着林不凡和陈长老骤变的脸色,吓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弟子…弟子不认识几个字…但…但石三哥死得那么惨…还…还留下这个…弟子…弟子知道不凡哥你也去过库房…怕…怕你出事…就…就拼了命跑来找你…”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檀香袅袅,却再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阴谋气息。
陈长老缓缓站起身,清癯的脸上,古井无波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的怒意!他那双清亮如深潭的眼眸,此刻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阿木面前,俯身,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拿起了那块沾满血污、刻着绝望遗言的黑色石片。
指尖拂过那冰冷的石面和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陈长老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仔细审视着那歪歪扭扭的刻痕,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怨念与不甘。
“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他低声重复着石片上的血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静室冰冷的地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是看向阿木和林不凡,而是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投向了执法堂所在的方向。那目光中蕴含的冷意,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好一个‘幽冥殿’…”陈长老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寒泉的涌动,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森然,“好一个‘暗子’渗透…竟已猖獗至斯!视我青木宗门规如无物,戕害弟子,如屠猪狗!”
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檀香炉中的烟气被压得笔直下沉!林不凡和阿木只觉得呼吸一窒,胸口如同压上了巨石,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艰难!这是属于高阶修士的怒火!
林不凡强忍着不适,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陈长老果然知道!他知道幽冥殿!他知道吴庸是暗子!这块石片,这血淋淋的控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