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沙哑:“回禀长老…弟子…弟子当时清理到一堆破蒲团面好像画着一些…红色的、弯弯曲曲的线…看着…看着让人很不舒服…”他故意描述得模糊不清,绝口不提“兽皮卷”和“功法”字样,只强调那“红色弯曲线条”带来的不适感。
“红色的、弯弯曲曲的线?”陈长老眉头微蹙,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可还记得,那些线条的大致模样?”
林不凡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和抗拒的神色,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好的东西:“弟子…弟子记不太清了…只觉得很乱…很邪性…看久了…脑袋发晕…胸口发闷…弟子当时害怕…就…就赶紧把它丢回杂物堆里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着,演得恰到好处。
陈长老盯着林不凡痛苦的表情看了片刻,缓缓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静室内,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许久,陈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沉重:“红色的、弯弯曲曲的线…邪异、令人不适…若老夫所料不差,那并非普通纹饰,而是…‘原始道痕’。”
“原始道痕?”林不凡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茫然和惊惧。
“不错。”陈长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上古某些邪异传承或强大禁忌之物上,自然凝聚的法则烙印碎片。非人力刻画,蕴含的力量极其诡异霸道,甚至能侵蚀心神,扭曲意志。我青木宗立宗数百年,也曾剿灭过一些流窜至此的邪魔外道,缴获过一些蕴含‘原始道痕’的残破器物。这些东西,大多蕴含凶戾煞气,极易引人入魔,危害极大。宗门有严令,一旦发现,必须立刻封存,交由执法堂或掌门处置,严禁弟子私自接触、研习!”
他目光如电,再次看向林不凡:“库房废弃多年,竟有如此邪物残留,是宗门失察。你能凭本能感觉不适将其丢弃,而非被其诱惑,可见心性尚算清明,此乃不幸中之万幸。”
林不凡连忙低头:“弟子惶恐。”
陈长老摆摆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深邃:“只是…此物既已被你丢弃,为何又会引发测灵柱如此剧烈的反应?甚至…吴庸对你如此穷追不舍,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个问题,如同冰冷的尖刀,直指核心!
林不凡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后来又偷偷捡回来了?还是说那东西自己跑出来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苦思如何应对这致命一问之际——
笃笃笃!
静室外传来三声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何事?”陈长老眉头微蹙。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启禀师尊,杂役峰一个名叫阿木的杂役弟子,说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林不凡师弟。弟子观其神色仓惶,似有隐情,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阿木?!
林不凡猛地抬头!他怎么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陈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了看脸色骤变的林不凡,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是。”
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同样穿着破旧杂役服、身材矮壮、肤色黝黑的少年,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畏畏缩缩地挪了进来。正是当初矿洞中一同逃出、后来被分配到杂役峰另一处矿坑劳作的阿木!
阿木一进门,根本不敢抬头看陈长老,目光慌乱地扫到林不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扑到林不凡跟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不…不凡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阿木?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林不凡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扶住阿木颤抖的肩膀。他感觉到阿木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手心冰凉。
阿木似乎这才想起身处何地,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盘坐蒲团、气息渊深的陈长老,吓得一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长…长老饶命!弟子…弟子不是有意冲撞!实在是…实在是…”
“起来说话。”陈长老声音温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阿木,“有何事,但说无妨。”
阿木被这股力量托起,依旧不敢站直,佝偻着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石三哥…石三哥他…他没了!”
“什么?!”林不凡如遭雷击,失声惊呼!石三哥!矿洞里一同逃出的另一个同伴!那个沉默寡言却力大无穷的汉子!他…死了?!
“怎么没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