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
“师…师尊?”门外传来先前那女弟子带着惊惧的询问声,显然也被静室内突然爆发的恐怖气息惊动了。
陈长老深吸一口气,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脸上的怒意也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冰寒依旧。
“无事。”陈长老对着门外平静道。他低头,看着手中染血的石片,又看了看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阿木,以及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林不凡。
“此事,到此为止。”陈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林不凡和阿木,“石三之事,老夫会亲自处理。今日所见所闻,包括这块石片,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及。否则,恐有杀身之祸。明白吗?”
“弟子明白!”林不凡和阿木异口同声,声音带着后怕和敬畏。
“阿木,”陈长老看向矮壮少年,“你做得很好。今日之事,你立了大功。暂且留在药堂,做些照看药圃的轻省活计,避避风头。”
“谢…谢长老!”阿木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至于你,”陈长老的目光最终落在林不凡身上,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和复杂,“测灵柱崩裂,风波未平。吴庸虽被拿下,但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暂时…不宜再回杂役峰。”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道:“你灵根尚未验明。测灵柱修复之前,此事只能暂且搁置。老夫观你心性坚韧,亦通几分药性辨识之理(指林不凡在毒虫谷采药未中毒)。药堂丹房尚缺一名处理药渣、清扫丹炉的杂役,你可愿留下?”
留在药堂?!
林不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无疑是巨大的转机!药堂有陈长老坐镇,远离执法堂的势力范围,更远离杂役峰的纷争!而且,丹房…哪怕只是处理药渣,也必然能接触到更多关于丹药、灵草的知识!这对于身怀碎片、渴望提升实力的他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弟子愿意!谢长老收留!弟子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长老厚恩!”林不凡毫不犹豫,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长老微微颔首:“嗯。你伤势未愈,今日先去后山药圃旁的杂役房安顿。明日一早,自有人带你去丹房熟悉职司。”
“是!”
陈长老挥了挥手:“带他们下去安顿吧。”
“是,师尊。”静室门再次打开,先前那名药堂女弟子恭敬地走了进来,引着千恩万谢的阿木和依旧心潮澎湃的林不凡退出了静室。
静室内,只剩下陈长老一人。
袅袅檀香重新升腾。陈长老独自立于窗前,手中紧握着那块染血的冰冷石片。窗外,夕阳的余晖将远山染上一层如血的金红,瑰丽而肃杀。
他摊开手掌,石片上那几个歪扭的血字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刺眼——“库房有鬼,吴袖口纹,杀!”
“幽冥殿…‘血祭’…矿奴…碎片…原始道痕…”陈长老低声自语,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他清亮的眼眸望向执法堂的方向,又望向主峰之巅那云雾缭绕的掌门大殿所在,目光深邃如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决然,消散在渐起的暮色之中。
“这青木宗的天…怕是要变了。”
夜色如墨,笼罩了青木宗群山。
传功殿广场上,那道贯穿巨大测灵柱的狰狞裂痕,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大地上无法愈合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白日的惊变。执法堂弟子已经用禁制符箓暂时封住了裂痕周围,防止灵气进一步逸散,但那裂痕本身,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缺气息。
广场上早已空无一人。白日里的喧嚣、恐惧、杀机,都已随着夜风散去,只留下冰冷的青石和死寂。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下。
测灵柱基座深处,那道因剧烈震动而裂开、被林不凡情急之下塞入半卷《燃血凝煞》残卷的狭长石缝内。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邪异、带着不祥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苏醒的凶兽之瞳,悄无声息地从石缝最深处…缓缓亮起。
那光芒,贪婪地舔舐着测灵柱内部流淌的、精纯而古老的灵力,如同饥饿的毒蛇,吮吸着甘美的血液。
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