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柳成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料,粗犷的笑声使周围的树叶也跟着晃动起来。
他把满是油光的大手随意地在裤子上抹了两下,脸上满是不屑。
“谢无妄是爬出来的吗?”
“我知道他,以前东厂的时候确实有点手段,手上沾了不少血。”
“现在的状况是怎样的呢?”
柳成龙站起身来,用脚踩在石凳上,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东厂已经被撤了,他也就是一条没有牙齿的落水狗。”
“听说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在大殿上硬挨了你一脚,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吧?”
“一个残疾的太监也就用来吓唬吓唬你们这些读书人了。”
“在柳成龙的刀下,他一文不聘。”
叶文昭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柳家虽然行事鲁莽,但是柳成龙一身横练功夫,在京城中确实少有对手,再加上他是禁军副统领,手下有一批只认钱不认人的死士。
“二哥说的没错。”
“但是沈寒星这女人手里掌握着我的把柄,那本账册……”
“把柄这东西,只有活人手里才拿得住。”
柳成龙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做了割喉的动作。
“醉仙楼明天我已经搞定了。”
“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我另外还请了几位御史台的言官,还有京城里面那些爱嚼舌根的文人。”
“你就在席面上哭诉,说长公主仗势欺人,在家里怎么作威作福。”
“只要舆论起来了,她就不好乱动。”
“账本的事……”
柳成龙冷笑着,拍了拍手。
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没有存在感,双手很长,指节很粗。
“鬼手”张三最擅长的就是顺手牵羊。
“醉仙楼有那个账本的话,就不可能拿不回来。”
“没有账本的话,那女人就是没牙的老虎了。”
“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捏圆搓扁,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叶文昭望着阴森的张三,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二哥考虑得很周全。”
“沈寒星,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能义了。”
……
次日中午。
醉仙楼。
今天京城最大的酒楼却异常热闹。
一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其中很多是叶文昭特意安排的“看客”,还有一些是不知道实情、只是来凑热闹的百姓。
二楼雅间窗户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