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沾满血迹的手帕丢在一旁,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丸,挤出一颗送入他的口中。
“咽下。”
谢无妄乖乖地服下了。
药丸带有一股清冷的苦味,瞬间压制住了胸口翻腾的气血。
“以后不准再逞强了。”
沈寒星把双手放好之后就靠在了软垫上。
“如果你死了,我去哪里找一条这么好用的恶犬呢?”
谢无妄听到“恶犬”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反而亮了。
他爬了两步,把脸贴在沈寒星的靴子上,好像在做一种庄严的仪式。
“奴才不会死的。”
“只要殿下还让奴才咬人。”
“奴才就算爬出地狱,也会爬回来守在殿下身边。”
沈寒星并没有把腿抬起来去踢开他。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人,眼神晦暗。
“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叶家还没有绝。”
“以后要咬的人多了去了。”
马车继续前进。
穿过喧闹的街道,驶向未知的深渊。
但是这一次。
沈寒星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哪怕身边只有疯狗一条。
也足以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长公主府的大门是关着的。
门前的石狮子蒙上了一层灰,应该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朱红的大门失去了光泽,看上去很破败。
“殿下,到了。”
车夫把马勒停住了。
沈寒星掀起帘子,打量了一下这个阔别已久的府第。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当年她被逼着去落雁城和亲的时候,太后曾经假惺惺地说会替她看着府第。
这就是太后所指的看管。
“敲门。”
张远下马走上前用力扣响了门环。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得很远。
没有人回答。
张远皱了皱眉头,又加大了力度。
咚咚咚。
过了一段时间,里面才传来了不耐烦的脚步声。
侧门发出吱吱的声音,打开了一个缝隙。
一个满脸油光的管家穿着锦缎探出头来。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