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可这次回归。
没有衣锦还乡的喜悦,只有身不由己的沉重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依然平坦,却已经孕育著一个她无法抗拒的生命,一个她用来换取自由和女儿一线生机的筹码。
夏夏似乎感应到环境的变化。
“咳咳…”夏夏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小声咳嗽了几下,脸色依旧带著病態的苍白。
宫北琛合上手中的平板电脑,抬眸看向汤乔允。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色西装,气度雍容內敛,与这架奢华的私人飞机相得益彰。
他嘴角噙著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他们真的是结束度假、恩爱归来的夫妻。
“快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已经联繫好了澳城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医疗团队隨时待命,明天就带夏夏去做全面的检查和评估。”
汤乔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效率越高,安排得越周到。
就越发显得她这个母亲的无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她总在他的掌控之中。
飞机平稳降落在澳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
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澳城特有的纸醉金迷的气息。
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著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一排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鏢和助理。
排场之大,引得远处航站楼的一些旅客纷纷侧目。
宫北琛率先走下舷梯,然后转身,绅士地向汤乔允伸出手。
“我们回家了!”汤乔允犹豫了一瞬,抱紧了怀里的夏夏,最终还是將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乾燥而有力,稳稳地扶住她,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但在她看来,这温柔的扶持,与冰冷的镣銬无异。
保鏢立刻上前,撑开黑伞,为他们遮挡略显炽热的阳光。
助理恭敬地接过不多的行李。
“宫先生,宫太太,欢迎回澳城。”为首的助理躬身说道。
“宫太太”这个称呼,让汤乔允睫毛微颤,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们没有经过普通的出入境通道。
而是通过贵宾通道直接坐上了车。
车队悄无声息地滑出机场。
驶向位於澳城半岛最高处的。
宫家那栋可以俯瞰全城和海景的顶级豪宅--海月湾。
“嗯~,澳城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汤乔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著窗外。
宫夏也被外面的景致吸引,“爹地妈咪,这是哪里呀”
“这就是澳城。”
“哦~,就是哥哥的说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的城市,是吗”
“嗯对。”
车子驶入依山而建的私家道路。
穿过森严的门禁。
最终停在一栋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巨型別墅前。
白色的外墙,巨大的拱形窗,以及精心打理鬱鬱葱葱的临海园。
海月湾的一草一木,无不彰显著主人非凡的財富与地位。
这里…
是宫北琛的王国,也是汤乔允曾经逃离,如今却又被迫回归的牢笼。
佣人早已列队迎接。
宫北琛揽著汤乔允的腰,姿態亲昵地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先生,太太。”管家恭敬地问候。
“房间都准备好了吗”宫北琛问。
“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了。太太和小姐的房间在二楼主臥套间,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有利於小姐休养。”
“您需要的所有医疗设备,也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家庭医生团队隨时可以提供服务。”
宫北琛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对汤乔允柔声道:“乔允,你先带夏夏回房休息,倒倒时差。医生一会儿会过来给夏夏做个初步检查。”
他的安排无微不至,无可挑剔。
汤乔允没有说什么,抱著夏夏,在佣人的引导下上了楼。
主臥套间极其宽敞奢华。
面朝大海,巨大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