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郑则和周舟也没催,小狗要养许多年,是要好好选,李力更不会催。
三只小狗叠在一起哼唧,小树心里暗暗琢磨,大黄是黄棕色的,豌豆是黄白色的,黑豆是黑色的,花生是花色的……他想选一只不一样的。
他目光落在“四眼”身上,伸手摸了摸,小狗立马追着手蹭,真可爱呀,小树举起“四眼”朝阿爹说:“它好乖,让我抱,还舔我的手指。”
“嗯,就它吧。”
李力也不奢望这小东西长大能干啥,狗亲主人是好事,他爽快付了钱。
小背篓垫有柔软稻草,可小树不想将放进去,热乎乎的小狗抱在怀里,他兴奋地脸颊发红,几步路的功夫举起来看了好几次,宝贝得紧。
周爹不知哪儿走出来,背着手慢悠悠的,身边早已没有那牲畜行伙计的身影。
他看向小树手里的小狗,夸赞道:“铁包金呢,啧啧啧,额头通天梁、鼻线通嘴筒,长得真周正,叫啥名儿啊?”
小树听不懂,但知道这是夸奖,忙举高小狗说:“我还没取呢!周伯伯,你觉得叫啥名好啊?”
“叫啥名都好,主人取的更好,小树你慢慢想。”周爹慈爱地拍拍小子后背。
李家父子再次感谢,双方在路边分别。
马车停在城东车行路边。
郑则走进车行,等瞧见闷头给驮畜添草料的方兴才想起一些久远的事,他心虚了一瞬,扭头看了一眼夫郎和阿爹,又很快镇定。
怕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清清嗓子,上前询问钱通是否在。
钱通饿得头眼昏花,刚想打发方兴跑腿买碗面,恰好有伙计撞上来嘟嘟囔囔抱怨近来生意少了,车没跑几趟,钱也没赚几个,再这样过年得喝西北风。
没吃饭的暴躁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方兴领着三人来寻,钱通劈头盖脸在骂人:“长张嘴光会放屁是吧,啊?不出去哪来的活,好意思上我这儿抱怨来了!刚下肚的两个馒头噎住你脑袋了?滚滚滚,赶紧找活去!”
他恼火看着挨骂的年轻小子跑远,猝不及防对上来人的目光,愣了一瞬,“郑则?”
喊了人,表情也调整过来了,钱通换上笑脸走到他身边,“好久不见,前头还想着去城东肉市找你买肉,没想到就见着了,啥好日子啊今天。”
两句话间他迅速打量了郑则身边的人,圆脸小哥儿他认得,郑则夫郎,另一位圆脸汉子……咋越看越眼熟。
正纳闷时后腰突然痛了一下,他听到郑则说:“钱通,这位是我丈人。”
“丈人”二字加重了语气。
钱通是个脑子灵通的,咳嗽两声,当即也往郑则后背拍了拍,表示自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丈人有用车的生意与你谈,”郑则语气恢复正常,又对周爹道,“爹,这位就是钱通。您想用什么驮畜、外出几日、跑镇内还是镇外,他都能调度。”
这番话说得体面大气,钱通不知怎么就挺起了脊背,立马接话:“对,郑则我信得过,郑则的丈人我更信得过,咱有事好商量,价钱也好商量,我钱通做人做事光明磊落童叟无欺。”
周爹笑容和气,“钱老板,我在茶馆订了个桌,叫人备好了吃食,咱们去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谈吧。”
有两个人眼睛“噌”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