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
小孩吓得笑容消失时他又哈哈大笑,“小狗牙没长齐咧,咬不出个好歹,不怕不怕。”
细竹竿连点了好几只小狗,有特点的都介绍了个遍,将孩子的兴趣完全挑起后,老汉胸有成竹看向几位顾客,“您几位是想要啥样儿的?”
小树回头看阿爹。
李力问:“能抓起来看吧?”
“您随意抓,别摔坏喽。”
这事他有经验,随意抓住一只小狗后脖颈的松皮提溜起,小狗似是受惊,悬空时,四肢扭动大声哼叫。
小狗的哼唧吵闹又可怜,郑则和周舟想起黑豆和豌豆贴地跑的圆滚滚模样,不约而同弯腰细看。
“阿爹,他是不是疼了啊?”小树有点心疼,伸手想托起小狗屁股。
“不是疼。”
当着老汉的面他不好说什么,李力很快放回大箩筐。
他又随意抓起一只,棕黄色,小狗四肢微微僵直,洪亮地叫了一声,眼睛躲避人的目光,李力将其放另一个空的箩筐里。
他在装狗崽的大箩筐看了又看,提起的这只特别亲人,扭头伸舌头想舔大手,悬空时只微微蜷缩四肢,头动不了,眼睛仍机灵转动。
李力如次提起来选了四只,又逐一摸脊梁、看腿骨,最后只留三只。
狗是看好了,让孩子选之前得问清楚价钱,“狗崽怎么卖?”
“天冷啊,早卖完早回家,原价一百文一只,现在八十文,这一窝全是。”老汉揣手笑道。
周舟瞪大眼睛,八十文!比大鹅还贵呢,小狗崽都是这个价吗?他看向郑则询问。
郑则摇摇头,在村里抱一只二三十文,便宜近一半。
猎户也不傻,“家狗不值这么多,四十文。”
老汉哎呦一声叹道:“你这一喊少一半,大冷天的我拉来一趟也不容易,还得给行里交摊位费呢,四十五吧,您再加五文钱。”
李力也不纠缠,默认了,他拍拍小树后背:“从里头挑一只。”
矮子里面挑将军,看家护院也不错。
周舟不知李叔怎么挑出来的小狗,他只会看毛色和样貌,他托起其中一只问:“小树,这只喜欢吗?它有!”
那老汉笑道:“今日可算是遇到行家了,您好眼力,正经的四眼铁包金!四蹄踏雪,胸脯金栗毛,小眼睛灵活有光,养大了追风撵兔一把好手,且它亲人着咧。”
小树接过来,小狗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手指,额上两点黄色十分显眼。
小狗热乎,他托在手心就不想放下了。
老汉的细竹竿点了点一只其貌不扬的灰扑扑小狗,正是李力选出来的其中一只。
“这只也好,别看它毛色暗淡沉默少吠,这双大爪子骨节粗实,这狗长成了,蹲在与院门边就是一座小山,是镇宅的稳当选择!”
最后一只正是棕黄色小狗,老汉的细竹竿敲了敲它的屁股,小狗立马扭头张大嘴巴,气势汹汹的,叫声十分洪亮。
“您瞧这精气神,眼似铜铃嗓门洪亮,警觉灵透,巡夜守家最合适不过。”
这单生意能成,老汉评价完三只小狗便不再多说。
周舟问小树:“三只都好,你爱哪只啊?”
小树抿紧嘴巴,他放下“四眼”,想去抱棕黄小狗,那只小狗机警得很,在箩筐里左躲右逃,最后躲不过扭头张嘴大叫。
抱胸站立的郑则笑了,“像豌豆。”
不给抱只好作罢,小树转而抱起灰扑扑那只,这小狗果然安静,一声不吭的,总怕它突然咬人。
郑则又道:“这只有点像黑豆,它不是黑狗,长大褪毛后应该像大黄。”
在一群小狗不安哼叫的声浪中,小树突然说:“没有花狗。”
他扭头看李力:“阿爹,没有花狗。”
老汉说:“有啊,里头有好几只小花狗,黄白的,黑白的,白棕黑的……你再看看。”
小树看了一眼,都不是。
李力将他带到一旁,“想找花生那样的?”
小树点点头,小声说:“花生凶凶的,武伯伯家的鸡就不会被狐狸叼走。”他都想明白了,如果他养的小狗凶,那他不怕。怕的应该是别人,还有狐狸。
李力心说,我倒是也想要。
现下也只能安慰小孩:“不是花狗也能赶狐狸,去选吧,选一只狗。”
小树蹲在箩筐半响没出声。
老汉怕催了孩子阿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