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翼加强活动,制造一些小的袭扰事件,比如摸个哨、打几下冷枪、破坏一小段电话线,吸引日伪军的注意力,搅乱他们的部署,为你们的交易创造相对安全的环境。”
“好!老伙计,后方就辛苦你了!”赵大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转向一旁待命的情报员,沉声命令道:
“立刻给周锐回信。第一,告知他我们已收到情报,肯定他们的谨慎和细致。第二,通知他我亲自率特务连和尖刀连在西山林接应的具体位置和联络信号。
第三,强调让他们提高警惕,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发现是陷阱,或者邵青林不可靠,出现无法控制的意外,我授权周锐临机决断,宁可放弃交易,毁掉证据,也要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记住,一定要把话带到!”
“是,团长!政委!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立刻出发!”
情报员挺身立正,压低声音坚定地回答。
“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赵大勇挥了挥手,目光中充满了期望和嘱托。
当周锐通过秘密渠道收到团部的回信时,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团长亲自带队接应,并且安排了如此周密的后续部署,这极大地增强了行动的保险系数。
即使交易过程中发生意外,遭遇小股敌人,他们也有信心且战且退,与接应部队汇合后全身而退。
但放松也只是一瞬间。他肩上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具体和沉重了。
这不仅关系到一批救命的药品能否到手,更关系到独立团能否成功开辟这条至关重要的物资通道,关系到团长和主力连队的安危,关系到无数后续伤员的生死。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交易前夜,青风镇悦来客栈那间小小的客房里,周锐几乎一夜未眠。
无数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他都一一想到应对方法和应急预案。
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已经秘密抵达西山林,隐蔽在潮湿冰冷的树林中的赵大勇。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茎,望着闪烁着稀疏星光的夜空。
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他的心中,既有对周锐他们行动的牵挂,更有对野战医院里那些在痛苦中煎熬的战士们的惦念。
蒋志光那苍白无力、带着遗憾闭上双眼的面容,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那些伤员们信任和期盼的眼神,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药带回来……” 赵大勇喃喃自语,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来到这个烽火连天、物资匮乏的年代,他才真切地体会到,先辈们是在怎样一种极端艰难困苦的条件下,凭借着怎样一种坚定的信念和牺牲精神,与强大的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每一颗子弹,每一片药,都凝聚着鲜血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