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附近山村货源”的由头,悄然潜出了镇子。
他身手敏捷,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仔细勘察了预定交接货物的那片小树林。
树林确实茂密,远离大路,是个理想的隐蔽点。但他并不满足,以他猎人的经验和特工的谨慎,他沿着树林边缘继续向更深处探索,果然发现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废弃樵夫小路。
这条路极其难走,荆棘丛生,但异常隐蔽,直接通往更西边的山区。他仔细记下了路口的位置和沿途的特征。
接着,他又勘察了从树林通往根据地的几条主要路径和可能的备用路线,并在心里标记出了几处适合设置阻击阵地、迟滞追兵的地形。
傍晚时分,两人如同归巢的倦鸟,先后回到了“悦来”客栈那间略显简陋的客房。
窗外,古镇华灯初上,喧闹声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两人关好门窗,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的情报。
“镇内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周锐眉头微蹙,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简单画着街道示意图,“伪军岗哨是明面上的,还好应付。我担心的是那些便衣,像幽灵一样,很难分辨。而且那座协和会小楼,是个隐患。”
刘家强点头,补充道:“镇外接应点本身没问题,林子够密。但我找到了一条备用路线,是条废掉的樵夫路,”他也在桌上比划着,“从这里进去,非常难走,骡马勉强能过,但极其隐蔽,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另外,从林子往西三里地,有个隘口,两边是土坡,适合打埋伏阻击追兵。”
“安全第一,路难走不怕,能保命就行。”周锐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在看来,关键还是在于交易过程本身。邵老板那边,我们暂时无法完全掌控,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能力和诚意,相信他的爱国心。但我们自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接下来的两天,周锐和刘家强彻底融入了“山货商人”的角色。他们出入镇上的各家山货行,与人讨价还价,打听各种山货的市价行情,偶尔也抱怨几句路途艰难、关卡税卡太多。
在茶摊、酒肆里,他们竖起耳朵,捕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碎片。他们甚至有意无意地与“悦来”客栈的老板多聊了几句,递上烟卷,听他抱怨世道艰难,生意难做。从老板看似随意的牢骚中,他们确认了一个重要信息:
近期日本人确实加强了对各种物资,特别是药品、五金、煤油等军需民用重要物资的流通管控,附近几个镇子都查获了几起走私案,枪毙了好几个人,风声比前几个月紧多了。
所有这些零碎的信息,都被周锐在脑海中汇总、分析。他通过秘密交通员,将详细的勘察报告、对敌情的判断以及交易细节,紧急送回了团部。
团部里,油灯的光芒跳动着,将赵大勇和牛剑锋的身影放大投射在土墙上。
接到周锐的详细报告后,两人的神色都异常凝重。粗糙的军事地图铺在简陋的木桌上,青风镇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青风镇情况复杂,鱼龙混杂,这次交易关乎数百伤员的生死,不容有失!”
赵大勇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青风镇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光靠周锐他们几个人和外围接应不够稳妥。我决定,亲自带上特务连和一营的尖刀连,前出到青风镇以西十里外的西山林一带秘密接应。周锐他们一旦拿到货,立刻向我们靠拢,汇合后立即向西山林深处转移,利用复杂地形摆脱可能的追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牛剑锋,继续部署道:
“老牛,你坐镇团部,统筹全局。同时,在我们返回根据地的必经之路上,再安排两个连的兵力,梯次配置,建立接应和阻击阵地。万一有敌人尾随追击,必须把他们死死挡住!这一批药物,是我们伤员的命,我们拼了命也要安全拿到手,一颗药粉都不能丢!”
赵大勇的双手紧握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蒋志光牺牲时那苍白而年轻的面容。野战医院里那些因缺药而痛苦呻吟的战士们,他们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他的脸上,坚毅与痛楚交织,语气不容置疑。
牛剑锋神情严肃地点头:“我明白!老赵,你放心前去接应,后方和沿途的部署交给我。我会亲自安排那两个连队,选择有利地形,构筑简易工事,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立刻通知活动在青风镇周边的地方游击队和民兵,让他们在明天交易前后,于青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