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帮是本分,吕蒙自会再找其他方法。”
“可这位小娘碰巧听到我们的对话,出面帮忙说了几句,不想管事大人也要将她们赶下船。”
说着,吕蒙指了指步练师。
张幕听明白了。
事情从表面上看很简单。
吕蒙和其母亲原本搭着顺风船去西曲阳,但却被他搅黄,无奈只能从下蔡这边转道去寿春,求到了糜仁头上。
糜仁没有同意,步练师碰巧撞见便出言帮衬了一句,可谓心善。
可糜仁却要将步练师连同步家都赶下船。
这口角便来了。
这事要是放小说里,糜仁就是个小反派,而他张幕就是主角,会踩着小反派得到吕蒙和步练师的好感。
到时候一个收做手下,一个加入后宫。
简直完美!
“不帮是本分,帮是情分么,少年郎有很好品质。”
张幕看向吕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
沉吟了一会,他转头朝糜仁问道:“糜仁,你为何要让这些人下船?”
这时候,他其实只要斥责和惩罚糜仁,再给吕蒙和步家安排就行。
但那么做太舔,须知糜仁才是他的人。
而且这两天和糜仁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仗势欺人之辈,否则糜竺也不会对糜仁如此器重。
商人最懂权衡利弊!
若糜仁确实不行,他不介意操作一番。
可不明是非,是主公大忌。
“姑爷,我...”
见张幕没有自己问责,糜仁心下感动,可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气氛一时间沉浸下来,反而给人一种糜仁做错事的感觉。
就在这时,步练师忽然站出来说道:“太守大人,这应当是一次误会。”
她这一开口,顿时成了现场焦点。
许多少年和青年眼睛一亮,看她的目光十分火热,也就比附近女子看张幕的目光差点。
但是步练师却只看着张幕。
“误会么?”
张幕笑了笑,饶有兴趣的问道:“如果是误会,为什么糜仁不说,反而是你这个.....嗯,受害者来说呢?”
众人也是纷纷看向步练师。
“其实糜仁管事声称商船空位不够,昨日便找家母协商过下船的事情,还承诺可以将船资退还,只是家母没有答应。”
“方才吾替那为小壮士说话,许是让糜管事更加不愿搭载我们了。”
步练师,缓缓开口,口吐兰气,声音如黄莺鸟叫般好听。
众人听完,顿时点头。
如果糜仁确实昨日便私下找步夫人谈过,并且还答应退船资,便不是一时兴起毁约。
这在道理上,说的过去。
而且听步练师的意思,在步夫人拒绝后,糜仁也没有强求,还是以协商为主,不是单方面撕毁契约。
但因为某种原因,糜仁希望步家人可以下船,显然是不想搭载其他客人。
这时候吕蒙去说,自然会碰上硬钉子。
步练师这时候出言帮寸,会让糜仁生气之下旧事重提,完全在情理之中。
这件事说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倒是吕蒙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步家被糜仁躯干是被他牵连,对这管事很有意见,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冤枉人了。
“糜管事,方才是吾冤枉您了,请见谅。”吕蒙主动朝糜仁道歉。
周围人看到他这样,心中暗暗点头。
吕蒙也没做错什么,甚至可以说很有担当,现在知道错怪人又立即道歉,有君子之风。
步练师将真相说出来更不是让吕蒙下不了台,本身人家也确实是受害者,不说还连带糜仁被冤枉。
“原来如此。”
张幕看着步练师,忽然露出笑容,一语双关。
外人听上去,好像是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但只有步练师明白,张幕是明白了她话中蕴藏的深意。
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乌龙。
可其实还有几个问题。
第一:糜仁为何要中途赶步家人下船,即便退返船资,也是毁约,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第二:糜仁这么做如果有理由,为何不说,反而是步练师提出来?
答案很简单。
糜仁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呢?
张幕看着步练师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抓住了她先前话中的关键:“商船空位不够。”
步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