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看不上他们。
如果不是确定李牧那条船上不去,北虏派人过来游说,他们也不会答应的那么干脆。
“老夫,自然知道这种明显的栽赃陷害,发挥不了作用。
可若说的事情,本身就是真的呢?”
“对比以往的时候,这一次勤王大军的行动速度,可是要慢的多。
汉水侯对外的解释是这次兵多,筹备战略物资需要的时间更长,
这话对,也不对。
准备时间确实更长,但不代表援军抵达的时间,也需要延迟。
既然可以兵分四路进发,为何不能先过来一路,从侧翼牵制敌军?
朝中那么多人精,你以为就没人质疑么?
没有闹出风波,主要是内阁强行给压制下来。
朝廷要稳定人心,这些事情可以想,但绝不允许说出来。
我们添上一把火,就是提前把这个火药桶点燃。
朝廷中没有秘密,一旦百官知道勤王大军不会来了,满城的军民也会知道。
从内部暴露出来的秘密,可比北虏投书告知,杀伤力大得多。
内阁那帮家伙需要顾忌影响,要对老夫下手必定会搜集证据,提交三司衙门审判。
以老夫在朝中的人脉,怎么也拖延一阵子。
只要城池破的足够快,他们就来不及出手!”
舒经纶一脸冷漠的说道。
政治斗争的极限,就是比拼谁的下限更低,谁更不要脸。
眼下皇帝年幼,要处理高层官员,必须经历一系列的繁琐程序。
这些程序,最初是限制权臣做大的手段。
大虞帝国建立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过幼年皇帝,但期间从未出现权臣凌驾在皇帝之上的案例,靠的就是程序制约。
哪怕到了帝国末年,连续经历两任小皇帝,皇权依旧能够维系,也是靠这套规则制衡内阁。
程序规则有积极意义,自然也有负面作用。
现在他就是在抓规则漏洞,为自家谋取一线生机。
……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激烈的南京攻防战,依旧在持续。
战斗进行到此时,外城基本上全部沦陷,内城也出现了多个缺口。
虽然靠士卒们拼命勉强堵上了缺口,但草原联军还是经常攻过来,双方围绕着这些缺口依旧在展开争夺。
作为守城的楚国公,这会儿上眼皮正不断找下眼皮打架,想要休息却又无法入眠。
熬夜的不光是他,南京城中的文武百官,这一夜都没睡好。
搞丢了外城不说,内城的城墙也被炸开了几道口子。
如果不是巡逻的士兵发现不对劲,及时通知了守军,南京城在昨夜就完了。
文渊阁。
“叛徒揪出来了没有?”
万怀瑾关心的问道。
最坚固的堡垒,永远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为了守住南京,他们事先准备的物资,都是按照一年标准储备的。
战争才进行一个多月,哪怕守城消耗比预期更大一些,依旧没有动摇根基。
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固守一年半载,根本不是问题。
汉水侯只要还顾忌吃相,就不可能长期按兵不动。
勤王大军一旦抵达,无论北虏是否愿意,都必须集中兵力迎战。
不奢望大获全胜,只要能够僵持下来,北虏就只能撤军。
事实上,这已经高估北虏。
正常情况下,坚持不到那一步,他们的后勤就要出现问题。
江北各府富庶不假,但架不住北虏兵多啊!
指望靠几个府,支撑数十万大军长期战斗,纯粹是在做梦。
江南这边北虏看似高歌猛进,实际上他们的活动空间,一直被压缩在镇江府和应天府两地。
闽浙两省的援军,驻扎在宁国府。
云向文所部撤往了松江府,但防线却部署在苏州府。
正面野战,这些部队不是北虏的对手,但守住城池还是能够做到的。
江南弥布的水网,又碰巧赶上炎热的夏季,让本土作战的虞军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北虏分兵出去劫掠,还被守军抓住机会,打了几场漂亮的反击战。
“巡抚衙门这边虽然抓住了几个活口,但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嘴硬,审问还要一些时间。
昨夜的乱子,据说是五城兵马司最先发现的,或许他们那边已经有了结果。”
庄元嘉皱着眉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