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以隱去这段不光彩的歷史。
后续无论是重新参加科举,还是换个东家当师爷,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对他来说,只要站在胜利者一方,保证不遭到清算就足够了。
“哈哈————”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可不敢当。
罢了,云提督既然愿意帮忙张罗,那就再赌上一把!”
曹子睿故作豪气的说道。
单纯从官职上看,他这位徐州总兵,还要受南直隶提督节制。
不过南直隶情况特殊,朝廷都迁到了南京城,自然不允许兵权集中。
以至於这种直属上下级关係,就变成了多重管理体系下的弱管辖。
名义上是上下级关係,但具体的军队调动,都是兵部绕过提督衙门,直接向下面发文。
约束力降低,那也是上级,少不了要打交道。
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交情多深谈不上,但还是能说上话。
眼下接到了老上司的书信,曹子睿內心深处也舒了一口气。
儘管重回大虞阵营,自己的侯爵之位,多半会保不住。
可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是浮云。
时间一天天过去,南京攻防战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面对敌军的猛攻,韃靼高层內部,也感受到了压力。
“大单于,北方发来急信,有一股敌军杀向了王都!”
额尔德神色慌乱的匯报导。
儘管事先做了应急准备,听到老巢遭受敌军攻击的消息,眾人骇人感到焦虑。
——
韃靼王朝没有完善的驛站系统,以辽东到江南的距离,消息传递最快也得两个月。
现在收到的讯息,都是两个月前的消息。
这么长的时间,后方发生了多少变故,谁也说不清楚。
万一发生疏忽,没有及时转移族人,老家就要血流成河了。
“知道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尔等不必大惊小怪!”
呼格吉勒强作镇定的说道。
受战场上失利的影响,城中的军心士气,本来就不高。
此时后方再搞出一个大新闻,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大单于,敌军这是想要多线开,分散我们的兵力,打击前线的军心士气。
幸好我们准备充分,提前洞悉了这一风险,在老家留下了大量的精锐。
这次定能让敌军知道,伟大的韃靼一族不是好惹的!”
萨日娜顺势接话道。
甭管后方发生了什么,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他们,这会儿都鞭长莫及。
反正路途遥远,讯息传递不便,他可以隨便忽悠。
吹嘘的厉害,下面士卒才能安心。
“萨日娜说的不错,敌人分兵北上,这是他们犯下的最大错误。
大家都把精力收回来,聚焦在南京保卫战上,老家安全著呢!”
听了呼格吉勒的话,眾人不仅没有感受到安心,反而越发的慌乱。
家小全部在后方,不关注是不可能的。
当初敌军一支偏师,就能搅得沿海地区不得安寧。
这一次北伐,敌人不可能继续小打小闹,搞不好就是衝著灭他们族去的。
以韃靼人最近几十年的作为,虞朝內部上到皇帝下到黎明百姓,无不恨的咬牙切齿。
一旦敌人抓住了机会,就不可能留情。
光靠几万留守部队,想要保住近百万家眷,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敌人不搞屠杀,只是逼他们向草原迁徙,中间也会死上许多族人。
“大单于,不能继续被动防守南京,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那日松率先开口说道。
江南会战打的太憋屈了,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放开手脚过。
不是他们这些將领无能,纯粹是地形和气候不適合骑兵发挥。
最大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攻城战反倒是打了不少,整场会战他们都在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主动出击?”
“那日松,你这是没睡醒吧?”
“城外那么多敌军围著,长江也被敌军水师封锁了,我们就算侥倖小胜一场,又有什么意义?”
一旁的特木尔万户果断反对道。
守城战固然打的憋屈,但主动出击的麻烦更多。
受气候和地形的限制,骑兵想要驰骋,都不具备条件。
真要上了战场,要不了两个时辰,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