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和中线连续发生意外,敌军水师又封锁了长江,稍微有点军事头脑的都知道,战爭的天平正在倒向汉水侯一方。
如果他们在东线取得突破,那么这场会战,还能够坚持下去。
倘若这边继续僵持,战败就是时间问题。
“这话还用你说,光看几位主將焦急的神色,老子就知道韃靼人的麻烦大了!”
曹子睿没好气的说道。
想想他就觉得悲催,投降了北虏才几个月时间,又面临新一轮的生死考验。
为了改变战局,最近的攻城战,他可是非常卖力的。
怎奈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的。
各种攻城战术,全部拿出来在战场上尝试了一个遍,结果屁用没有。
大战持续了小一个月,居然连城头都没有登上去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顶著敌军的火力强行攻城,这是不靠谱的决策。
“侯爷,韃靼人將才遍地,但是缺少帅才啊!”
“看我们东线战场就知道,无论是兵力部署,还是各部之间的协调,都搞得一团糟。
如果遇上普通敌军,那么也就罢了,偏偏遇上的是汉水侯。
从大战爆发到现在,我们一直处於被动状態。
前期的兵力优势,也逐步变成了劣势。
再这么持续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史琦忧心忡忡的说道。
普通將领靠后天学习,能够胜任指挥几百人、几千人作战,但胜任不了指挥数十万人作战。
从古至今能够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无一不是当世名將。
韃靼高层是从战场上打出来的不假,可受限於自身的眼界学识,在战略上存在严重的短板。
看似完美的兵力部署,因为水师的介入,让他们遍地都是漏洞。
从江南到辽东,勤王大军能够从任意地点,发起一场大战。
选择在江南决战,主要是为了拴住敌军。
结果很明显,北虏的主力全部陷在了江南,现在进退两难。
“话不能这么说,韃靼人的战略部署,大体上是没有问题的。
战爭打的吃力,主要是对手太强了。
或许综合战斗力,草原联军不在勤王大军之下,但架不住汉水侯用兵太厉害。
我研究过他参与的所有战役,看起来都是朴实无华,全程都找不到特別惊艷的操作。
可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部署,打出了当代最耀眼的战绩。
论起战略战术,普天之下就没人是汉水侯的对手。
或许这就是军事上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曹子睿忍不住辩解道。
歷史上靠这种看不懂的操作,贏下一系列战爭的名將,其实也不在少数。
可那些都是歷史传说,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往里面加料,史书记录的內容未免还原了真实歷史。
同现实中见到,造成的衝击,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侯爷,既然没人是汉水侯的对手,不如顺势而为。
史琦压低声音说道。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为的就是现在。
儘管倒戈来倒戈去,这种行为遭到鄙视,但架不住在关键时刻能保命。
“有人同你联络了?”
曹子睿关心的问道。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一次背叛的时候,往往內心最沉重的时候,往后就慢慢变得习惯起来。
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站在胜利者一方。
“云提督派人送了一封书信过来,希望您能重回朝廷阵营。”
说话间,史琦把书信掏了出来,递个了曹子睿。
“哎!”
“一时失足千古恨啊!”
片刻功夫之后,曹子睿忍不住感慨道。
早知道要重回大虞阵营,他就不投降北虏了。
到了北虏阵营晃悠一圈,前面的积攒的名望,全部搭进去了不说,后续的发展也会受到限制。
儘管云向文在书信上承诺,朝廷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那就再也没办法抹去。
“侯爷,敢於直视困境,亦是真英雄!”
见曹子睿动了心,史琦笑著说道。
背叛、倒戈来回折腾,挨骂的是曹子睿。
他这种身居幕后的师爷属於路人甲,只要自己不跳出来,外界都不知道他是谁。
倘若重回朝廷阵营后,曹子睿在官场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