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六十六章 我选择的正义(2 / 3)

会,也是给于禁,给钵郭嘉伽,给所有还在等一个‘体面’的人,最后一个机会。”

话音落,帐外忽有马蹄声如雷滚至。未等通禀,一人已掀帘而入,甲胄未卸,尘土满襟,正是于禁。他额角有道新愈的刀痕,斜斜划过眉骨,衬得眼神愈发锐利如刃。他单膝触地,声如金石相击:“末将请战!”

陈曦未答,只将案上那张水系图推至他面前。

于禁目光扫过,呼吸微滞。图上,钵郭嘉伽被一圈浓墨圈住,圈外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十四个屯堡位置,每个屯堡旁都写着一个名字??李广、霍去病、卫青、周亚夫……全是汉家名将之名。而在钵郭嘉伽与婆罗斯之间,一条虚线蜿蜒而下,线旁只有一行小字:“徐庶云气所及,可庇三万正卒十日。”

“你看了。”陈曦说。

“看了。”于禁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徐先生云气虽厚,可护三万,却护不住三万之后的八万、十万!末将麾下盾卫,披甲率九成七,然甲胄再厚,挡得住箭矢,挡不住人心溃散!若此时换将,半月之内,钵郭嘉伽必生哗变!”

“所以你不退?”陈曦问。

“退!”于禁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末将已令各部校尉,即日起轮番巡营,每夜亲点名册,凡有异动者,立缚送监!又令匠作营连夜赶制新式弩机三百具,配予各屯堡,射程倍增!更遣亲兵二百,化装商旅,潜入乌贾因,购粮三万石,三日后可抵钵郭嘉伽东仓!”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起伏,声音却愈发沉稳:“末将不求功,只求一线喘息之机。若十日之内,长安旨意未至,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钵郭嘉伽,纹丝不动!”

帐中三人俱寂。子川看着于禁额角未干的汗珠,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兖州,此人也是这般跪在曹操帐中,为三千溃兵请命,最终以空营疑兵之计,拖住吕布三万铁骑整整七日。

陈曦久久凝视于禁,终于伸手,按在他肩甲之上。那甲胄冰冷坚硬,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内里裹着一颗尚未冷却的、搏动的心脏。

“好。”他松手,转身取笔,在水系图钵郭嘉伽旁,重重落下两个朱砂大字??

“缓守”。

不是“死守”,不是“固守”,而是“缓守”。

缓,是时间;守,是底线。缓守之间,容得下人心流转,容得下暗流涌动,容得下将校们尚存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容得下郭嘉踏上那座城楼的足音。

“子川。”陈曦提笔蘸墨,声音平静无波,“拟两道密令。第一道,发往长安,呈贾诩、刘备、法正。就说:‘钵郭嘉伽暂无失陷之忧,然人心浮动,非雷霆可靖,宜缓图之。陈曦请暂缓清洗,以待秋决。’”

子川提笔欲书,笔尖悬停半空。

“第二道。”陈曦目光扫过地图上恒伽河支流交汇口,“发往徐庶。令其云气不必全押于钵郭嘉伽。抽三成,移向交汇口南岸二十里处??那里有片荒滩,滩上有七座废弃烽燧。着徐庶遣精干工匠,三日内,将七座烽燧,尽数改造成‘观星台’。”

子川笔锋一顿:“观星台?”

“对。”陈曦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告诉徐庶,就说我说的??若真有星坠于恒河,必先落于荒滩。而观星之人,须得眼明、心静、手稳。至于台上该摆什么,让他自己选。”

子川搁下笔,深深一揖,转身而出。帐内只剩陈曦与于禁。于禁依旧跪着,未得令起,便不起。陈曦也不唤他,只重新展开一张素笺,提笔疾书。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致鲁子敬:

恒河风急,浪高千尺。然浪高千尺,终须归海。汝今坐镇恒河,所见者非浪,乃海之皮相。皮相之下,筋络纵横,血脉奔涌。若只顾抚平浪纹,而任筋络溃断,血脉枯涸,则浪平之日,即海死之时。

司徒案非始作俑者,乃集薪之焰。汝仁德无双,故不忍见薪焚身,然火势既成,扑之不及,唯断其薪,方绝其焰。断薪非暴虐,乃医者割腐肉,匠人剔朽木。腐肉不去,良肉尽染;朽木不除,栋梁将摧。

勿谓我苛。昔年共渡恒河,汝携童子百人,教以汉字,授以算筹。彼时童子,今多为军中书吏、屯田小吏。汝可知,其中七人,昨夜联名上书,言‘愿效死于前,乞免父兄于后’?七人之父兄,皆在待查之列。

子敬,天下至难之事,非力战,非奇谋,乃于至亲至信者颈上,持刀而立,却迟迟不能落下。然刀若不落,颈上之人,反将刀锋转向汝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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