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你们的意思是龙族现在除了老祖之外,就我一条应龙?”
听完胖瘦老者的解释之后,敖怡眨了眨眼,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期待。
你们的意思是说,虽然我只是少族长的候选人之一,但就我一个候选人。...
灶火将熄未熄,灰烬里藏着几粒火星,像极了不肯闭上的眼睛。林知言跪坐在案前,指尖抚过那行新字??“许仙,你看,灯又点起来了。”墨色如血,却温润得不像凡间笔墨所书,仿佛是从某段被岁月掩埋的誓言中渗出,一笔一划都带着呼吸的节奏。他没有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这静夜里某种正在降临的重量。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十年前那个雪夜,他初入药庐,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思借宿一晚,那时他还只是个连脉象都辨不清的医童。如今他已主持“昆仑医盟”,门下弟子三千,著书立说十余卷,可每当回到这间旧屋,他就又变回那个手足无措、满心敬畏的少年。因为这里从不讲权势,不谈名位,只问一句:你是否还愿为陌生人熬一碗热粥?
窗外,桃树轻摇,一片花瓣飘落案头,正好盖住“灯”字最后一笔。林知言伸手去拾,指尖触到纸面刹那,整页纸忽然泛起微光,如同晨曦照进深谷。那些字竟缓缓流动起来,重组为一段从未见过的文字:
> **“不是我点亮了灯,是你们不肯让它灭。”**
他心头剧震,猛然抬头望向梁上蛛网。冰晶符文依旧悬着,但此刻多了一串细小的纹路,形似掌纹交叠,又像无数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风穿过窗隙,带来远处山道上的脚步声??不是一人,而是许多人的脚步,杂沓却坚定,踏破残雪,朝着药庐而来。
来的人是一支由各地自发组织的“巡药队”。他们中有曾被称作“妖党余孽”的草药师,有在战乱中失学的年轻学子,也有曾在监天司档案中被标记为“思想异端”的前官吏。他们背着竹篓、铁箱、木匣,里面装着各地产的药材、民间验方、甚至还有从废墟里挖出的古籍残卷。为首者是个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左眼蒙着黑布,右颊一道旧疤直贯眉梢,走路微跛,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推门进来时,风带起檐角铜铃一阵轻响。她没说话,只是解下背篓放在地上,取出一只陶罐,轻轻搁在灶台边。
“这是北境‘醒魂桃’根须研磨的镇痛散,”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三年前我重伤垂死,是有人用半钱此药救了我命。如今我好了,便把剩下的送回来。”
林知言起身相迎:“你是……‘静听会’那一届的学员?”
女子点头:“我叫沈昭南。父亲曾是监天司执刑官,亲手烧过七座藏书村。我在赎罪营长大,十六岁才学会认字。后来有人给了我一本《信义录?续篇》,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写着:‘你可以不是你爹生的孩子,但必须是你自己选的人。’”
她说完,转身欲走。
林知言忽然开口:“等等。”
他翻开《信义录?续篇》,指着那行新浮现的文字给她看。沈昭南怔住,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块褪色布巾,层层揭开,露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刻着“初心守”三字,正是三十年前第一批饮下初心源泉水的志愿者徽章。
“我娘留下的,”她低声说,“她本是守井人之一,死于狱中。临终前咬破手指,在布条上写下这句话:‘别让他们忘了水是从哪儿来的。’”
林知言默默记下她的名字与来处,录入旁册。当笔尖落下最后一划,后园一号瓮忽然发出轻微嗡鸣,盖子微微震动,似有回应。
那一夜,巡药队在药庐外搭棚歇息。林知言煮了姜汤送去,听见他们在火堆旁低声交谈。
“你说,真的有人在看着吗?”一个年轻人问。
“不是‘人’,”另一人答,“是某种我们共同撑起来的东西。就像风看不见,但树叶会动。”
“可若有一天,没人再相信这些了呢?”
沉默片刻,沈昭南的声音响起:“那就由我们开始重新相信。”
林知言站在暗处,听着,眼眶发热。他忽然明白,白素贞为何选择留下。她不是为了建庙受供,也不是为了立碑留名。她只是要做一个“起点”??让后来者知道,哪怕世界再冷,也总有人愿意先递出一只手。
***
数日后,昆仑议事厅传来急讯:“共忆学院”监测到大规模记忆共振现象,遍及七洲三百二十一处“问己亭”。凡是饮下初心源泉水者,皆在同一时刻看到同一幕画面:一名布衣女子蹲在泥地里,教几个脏兮兮的孩子写字。她写的不是经文,不是律法,而是一个大大的“我”字。
“你们看,”画中女子轻声道,“这个字最难写,也最重要。因为它意味着??你存在,你说话,你有权被听见。”
画面消散后,泉水表面浮现出新的铭文:
>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