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拂衣想骂回去,但发现自己理亏,气得脸都涨红了,碗里的汤药更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爱喝不喝。”
陛渊才不管他是什么级别的病号,端起瓷碗随手一样,苦涩的汤药味道顿时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头。
“你有病?”
花拂衣也不是真的不想吃药,只是一想到姜昭毫无音讯便有点着急。
但眼下想吃药,恐怕只能趴到地上了。
花拂衣对陛渊怒目而视,陛渊则毫不在意他的怒火,耸了耸肩回击道:“咱们两个里面,有病的分明是你。”
这是实话。
花拂衣更气了。
只不过他越生气,陛渊就越开心。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曾谷主解释吧。”
陛渊惹了祸却不负责善后,赶在曾信之回来之前又一次隐入了角落。
花拂衣也不知道这人每天为何如此神出鬼没,他还以为是曾信之排斥陛渊的魔族身份,所以他才不得不躲藏起来。
曾信之一进门便摆了个臭脸,“我说花公子,我知道姜昭不在回春谷这件事让你心情不好,可你心情再差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对着干吧?”
“姜昭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你扛到我这里,是为了让你早点好起来,而不是让你在我这乱发脾气的!”
曾信之劈头盖脸地将花拂衣一顿臭骂。
不为别的,就为这家伙从醒了之后直到现在一口药都没喝过。
“前天你刚醒,说没有胃口,不想空腹喝药,又因为醒来没见到姜昭闹了情绪,这些我勉强能够理解;昨天你又说药实在太苦,苦得一时没有把碗端稳,所以药撒了满地,这事儿我将就着能够接受——那么今日呢?今日又是什么新鲜理由?”
曾信之一肚子气,恨不得把花拂衣直接打晕了,将药灌进他嘴里。
花拂衣则是有苦说不出。
头一天刚醒的时候,他倒是想吃药,只是药碗刚端到嘴边,陛渊像个鬼魂一样飘到他的面前,给他吓得把碗都摔了。
第二天陛渊倒是没吓唬他,但在他身边一直长吁短叹,说姜昭如今的处境是如何如何危险,说得他不仅喝不下药,甚至连饭都吃不进去,到最后竟是活活饿晕过去的。
今天就更直接了,大哥直接把碗给摔了——花拂衣有理由相信陛渊根本不是姜昭派来保护他的,而是天道派来诛杀他的!
“今日……今日……”花拂衣支支吾吾了半天,仍是找不到什么听起来靠谱的借口,硬着头皮说道,“曾谷主,其实我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大好,不需要吃药了。”
曾信之眯起眼睛,“不需要吃药了?”
他上下打量了花拂衣一眼,眼神中突然透出几分危险,“是不需要吃药,还是不想吃药?”
“又或者说,是不想吃我开的药?”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花拂衣,那种冷漠的表情是花拂衣从未在这位前辈身上见过的。
“曾、曾谷主,您……”
花拂衣有点心慌,他突然意识到曾信之似乎并不像他外表看上去的那般慈眉善目。
“原本我想着至少要卖姜昭一个面子,让你少受点罪。”
曾信之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但现在看来,我的好意你不想领。那么,就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了。”
“下……手?”
花拂衣总算察觉到了曾信之的不对劲。
“曾谷主,您说的下手,是指行针还是点穴?”他试图唤起曾信之的最后一丝道德,“总归……不能是对我这条小命下手吧?”
“你还真是愚蠢到家了。”
曾信之冷哼一声,“你偏听偏信,造谣我有诸多怪癖的事情我都不愿与你计较。毕竟姜昭对你十分看重,我也懒得收拾你这蠢笨如猪的脑袋。”
“只是如今你在我这里养伤,竟还不遵医嘱,浪费我的一片苦心。”他的眼神透着几分疯狂,看得花拂衣一阵心惊,“听我的不好吗?非要选择另一条难走的路!”
“当年她是这副固执的样子,如今你也一样!”
曾信之右手手腕一转,掌心便翻出一把短小却锋利的匕首,“一定是因为你们都被麒麟那家伙影响到了,一定是因为那只麒麟!”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在花拂衣瞪大的双眼中将他翻过身去。
花拂衣的下巴毫无准备地砸在床板上,酸痛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喊道:“再不出来我就要死啦!你还要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