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还要再说,“婚书我也不想消,我已经认定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所以……”
林皓月抬手打断了他,“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没有健康的身体,其他说什么都是空。”
“所以赶紧睡觉,有什么话都等你养好身体后再说……再不去躺下,我生气了啊。当我从昨天熬到现在不累呢?”
谢琅见她的确满脸的疲色。
想到从昨天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天一夜,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铁打的人都要撑不住了。
到底没忍心再说,“好,那我们都先休息,等明天醒来后再好好说,把该说的都说开。”
林皓月遂看着他躺下后吹了灯,也到自己床上躺下后,这才无声吐了一口长气。
谢琅选择了留下,她当然高兴,他现在无处可去处境艰难,就留在眼皮子底下,她和她爹也能更安心。
但她和他之间,却不能因为一纸婚书,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下去。
她并不怀疑他的真心,可那真心到底是出于感恩和负责任,还是出于……真喜欢她这个人,为她这个人而心动。
再因为心动,才发自内心的想要跟她在一起,跟她一直走下去,怕是现在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她当然不能跟着稀里糊涂了。
虽然爱情之于她并不是必需品,但她认为的爱情,至少是两个人真正两情相悦的。
好在现在她自己的心动……其实也不算多,更多应该是怜惜,是见色起意,也是习惯。
尽快将其都转换成亲情,应该不会太难。
当然得赶紧打住,以免回头谢琅终于发现原来并不是爱情,弄得彼此都煎熬,再来后悔了。
反正亲情也挺好,往后便各忙各的事,各自去为自己认为有意义价值的事打拼,同时守望相助,同甘共苦。
照样是一家人,照样好日子都在后头!
林皓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给了她一颗杏子,说甜得很。
可她才咬一口,便被酸涩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也来了……
谢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一直都竖着耳朵在听林皓月那边的动静。
可惜她除了轻浅的呼吸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怕吵到了她,翕动了几次嘴唇都到底没有开口。
不过他很确定自己无论如何,这辈子除非死,都绝不会再犯傻放开她!
次日,林皓月和谢琅都是被林秉文叫醒的。
两人虽然都快后半夜了才睡着,但睡着后倒是睡得都还不错,一直到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来的迹象。
可能是因为各自潜意识里知道身处最安全温暖的地方,身边也是最能让彼此安心的人?
林秉文本来不想打扰他们。
俩孩子都不容易,难得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但他实在担心谢琅的身体,怕他醒来后,万一……又跟之前一样。
于是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进屋先推醒了林皓月,“月儿,醒醒,该起了……”
再走到了谢琅床前,“阿琅,醒醒,该起了……阿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痛不痛,还、还认得爹吗?”
谢琅迷糊了一瞬,双眼瞬间清明了,“我当然认得爹了,我头也不晕不痛,感觉浑身又比昨天轻松多了。”
“爹只管放心吧……您呢,昨晚不会因为太担心我,没睡好吧?”
林秉文立刻笑开了,“看来你这是真好了,再不用担心又……真是太好了,我这心总算能放下了!”
“月儿,你快来给阿琅把个脉,再确定一下呢?”
林皓月听得谢琅状态更好了,也是心下一松,依言上前给他把起脉来。
把完了笑道:“看来的确是好了,不过还得吃几天药巩固一下。”
“这几天也尽量卧床休养,不要有剧烈的运动,不要吹风。等彻底好了,再去县里也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谢琅点头应了,“我会好好休息的。往后也一定会加倍爱惜自己,因为我这条命从此已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是爹和月儿的。”
“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更珍重自己!”
幸好他是真好了。
再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傻子他当然也愿意。
但家里的担子便只能继续都压月儿和爹身上,他怎么忍心,往后该他为他们撑起头上这片天了!
林秉文一张脸越发笑开了花,“这话我爱听。不但阿琅,月儿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得更爱惜自己。”
“不行,我待会儿得去你们娘坟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再跟她好好说说话。”
“咱们家都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也得让她高兴高兴才是!”
说得林皓月和谢琅也都笑开了。
一时吃过早饭,林皓月看着谢琅吃完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