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秉文忙赞同,“对,得去县学,有夫子们的教导和同窗们的帮助,才能有真正的进步。”
“家里又没多少事儿,闲时我一个人就够,忙时我也知道雇人,哪需要你操心。”
“不过县学怕不是那么好进吧?不说得是童生,怕至少也得过了县试,夫子们才肯收下吧?”
“不然哪怕愿意多给银子,估计也难……”
林皓月笑道:“这爹就不用担心了,我不是好歹在县丞太太和教谕太太面前都有几分薄面吗?”
“教谕太太上次还见过阿琅的,只要阿琅确实有学识,教谕太太又愿意帮忙,问题应该不大。”
“等过几天他身体好些了,我便带了他再去求见教谕太太一次吧。”
倒不想上次的见面这么快就无心插柳,要帮上自家大忙了。
可见技多确实不压身,平时累积的香火情关键时刻也是真能派上用场!
林秉文一下笑开了,“听你说来教谕太太可是个好人,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那岂不是,得开始给阿琅准备去县学念书的行囊了?被褥肯定得一套全新的,衣裳也得做两套好的,不能让同窗看不起。”
“也不知道县学怎么吃饭的,一顿多少钱,吃得怎么样……”
谢琅见他一脸的兴头,就是亲爹为亲儿子操心准备,也不过如此了。
不,多少亲爹都做不到,毕竟念书科举说得难听点,大多数都是个无底洞。
就说他刚进县学之初,一应花销怕都得十来两银子了,更不必说后续那源源不断的投入。
但最珍贵的,肯定还是这份拳拳的慈爱之心,反正他知道的某些亲爹就绝对做不到,——甚至连人都不能算!
谢琅眼眶便发起热来,“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您这番苦心的。”
“我一定让您扬眉吐气,一定把咱们家的门户顶立起来,以后让所有人提到您都是赞美,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给您气受!”
“不就是个童生,连秀才都还不是吗?我向您保证,以后不管那个人多厉害,我都一定压他一头!”
这下轮到林秉文眼眶发热了,“你怎么、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我其实并没那个意思,也不是想给你压力。”
“我就是想到当初……太心疼月儿,实在咽不下那口气,都快成心病了。”
“可你们哥哥已是指望不上,月儿又是女儿家,我也只能都压下。倒不想,竟然忽然又有了希望,所以难免激动了些……”
“你别往心里去啊,也别管别人,咱只跟自己比就好。”
那个负心汉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他女婿一样要考科举,一样有可能成为秀才老爷举人老爷了。
他女儿离了他,也果然找到了更好的夫婿,——负心汉且给他等着!
林皓月却是快无语了,“爹您这么兴冲冲的,巴不得明天阿琅就能去县学,心思都写脸上了,谁还能看不出来?”
“不过确实得在渣男以为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给他沉重一击,才能真正解气,也才能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
“虽然早就把渣男当空气了,他也一定走不远,但能痛打落水狗,何乐不为呢?”
说完看向谢琅,“那就交给你了啊,我和爹只等扬眉吐气,人人羡慕了。”
“你赶紧把压力都化作动力吧!”
谢琅认真点头,“我一定会的,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在乎的人。”
“还要争取有朝一日,让你当上跟上次在县里说到的那位沈夫人一样荣耀的一品诰命。”
虽然他未必能做到,但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给月儿最好的一切!
林皓月失笑,“上次我不过就随口一说,你当时也稀里糊涂的,竟然还记得,看来记性确实不错。”
“但也别因此就把自己压垮了,反正尽了力,便不遗憾不后悔。”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吃了药就赶紧睡吧。不用怕一觉醒来后又变成之前那样,有我在呢,能好一次便能好二次。”
“爹,您也快去睡吧……还是您睡这边守着,我去睡您屋里吧,有什么事您立刻叫我就是。”
林秉文闻言,正要说话,谢琅已先道:“我还是不敢睡,虽然已经很疲惫,头也很晕。”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月儿,你能一直陪着我吗?你是大夫,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再说爹已经够累了,我不忍心他再受累,想让他今晚能好好休息,可以吗……”
林秉文忙道:“月儿,那你今晚就再辛苦一下,守着阿琅吧。等明天醒来要是没有万一,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到底眼下阿琅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那我去给你们端热水来,你们洗漱啊,洗漱完了就赶紧休息……”
说完已径自转身,往厨房去了。
林皓月只得把后面的话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