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没有一个强有力的记忆点,根本不会有人听第二遍!”
“为什么记忆点一定是段旋律?”麋蔓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别的?”
她没等烧饼回答,就冲出了录音棚。几分钟后,她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回来,砰地一声放在地上。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破烂——裂了纹的陶瓷杯,断掉的珍珠项链,被踩坏的耳机,还有一本用黄色胶布粘得七零八落的乐谱。
“我的‘破碎收藏’。”麋蔓蹲下身,像介绍珍宝一样,“这个杯子,我妈妈生病那天摔的;这条项链,我第一次被工厂辞退时,在宿舍里自己扯断的;这本乐谱,”她拿起那本贴满胶布的本子,翻开一页,“我写了两年,改了无数遍,每一次否定自己,就撕一页,然后再粘起来。”
烧饼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本乐谱上。
麋蔓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它们都不完整了,但它们承载的故事,却因此变得完整了。烧饼,这不比任何一段‘值钱’的旋律,更像‘钩子’吗?”
烧饼没有回答。她像是被蛊惑了,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本乐谱上凹凸不平的胶布。突然,她触电般地缩回手,飞快地扑到键盘前,调出一段旋律,然后对麋蔓喊道:“把你刚才撕胶布的声音录进去!”
麋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拿起一卷胶带,狠狠一扯——
“刺啦——!”
一声清脆、尖锐、毫不悦耳的撕裂声,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录音棚的沉闷。
“就是这个!”烧饼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她双手在键盘和鼠标间疯狂舞动,像一个欣喜若狂的科学家,“用这个声音做转折!从主歌的情绪铺垫,到这里的瞬间撕裂!然后!副歌部分,用你的木吉他弹最简单的分解和弦,我的人声做最空灵的和声,我们不要‘重生’,就要‘破碎’之后的一片狼藉!”
麋蔓的眼睛也亮得吓人:“对!就像这本乐谱,它被撕过、改过、贴过,但每一次修补,都让它变得更……更真实!”
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向各自的乐器和设备。烧饼开始哼唱一段不成调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