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录音棚,语气不容置疑,“用你的声音告诉我,我说的不是事实。”
津姜一步步走进那个玻璃房子。
她戴上耳机,等待着熟悉的伴奏。
然而,耳机里响起的,却是刚刚郑煜香唱过的那首——《圣灵》。
津姜困惑地看向控制台,张沈薇正对着通话器,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微笑。
“唱。让我听听,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的人,要如何演绎‘征服’。”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津姜浑身发抖,但还是开了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清亮,技巧无可挑剔,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无趣。”张沈薇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浓浓的失望,“津姜,你现在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完美地唱完这首歌,去跟你的方总邀功吗?”
津姜的歌声一顿。
“她会夸你吗?会像夸奖鳄梨那样,为你骄傲吗?不,她只会公式化地点点头,说一句‘辛苦了’。”张沈薇的声音腐蚀着她的神经,“因为在她心里,你永远只是那个听话的、好用的下属津姜,而不是一个值得她倾注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别说了……”津姜的声音开始颤抖。
“为什么鳄梨可以得到垂青?因为她献上了全部的自我。为什么郑煜香敢于挑战?因为她有不顾一切的野心。”张沈薇的语速加快,一句句如同重锤,“而你呢?你有什么?你只有那点可怜又卑微的、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爱!”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取代了歌声,津姜彻底崩溃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倒在地。紧接着,破碎的、不成调的歌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那不再是演唱,而是灵魂被撕裂后的哀嚎,充满了怨毒、不甘和绝望的痛楚。
控制室里,郑煜香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
张沈薇却笑了。
她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声音。
她按下暂停键,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津姜压抑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张沈薇拿起通话器,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很好。郑煜香,进去,给她做和声。我要你们现在就让我听到,什么是神明与祭品的二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