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经过去了七年,北境王曾经的部下,旧部,死的死,逃的逃,亡的亡。
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此地,见到父亲曾经重用的属下,曾经的先锋中郎将!!!
多么熟悉的称呼!!
那可是堂堂四品将军啊!!
想到这里,林秀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罗小玲,哽咽着说道:“你……你真的是父亲的先锋将?”
“是啊,大小姐,是我啊!”
罗小玲死死攥着林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喉咙,眼眶早就红得像浸了血的朱砂。
当年大将军,曾经还带你去过营帐,教你射箭骑马。
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那个时候多好啊,兄弟们都在,一起上阵杀敌,一起在营帐中煮酒论英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何等畅快!
此时的罗小玲越说越是激动,身子都已经跟着颤抖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背上,把那些年的隐忍和委屈全都抖了出来。
曾经她只是个女儿身,但却有男人的性格,擅长骑马、射箭,耍起长枪来更是虎虎生风,不输营里任何一个男儿郎。
只不过女儿身在营帐里面会被人嘲笑,也会被人欺负,那些糙汉子嘴上没把门的,总爱拿她的性别说事,说她是个“女流之辈”,上不得战场。
而大将军,却格外的欣赏自己,拍着她的肩膀说“巾帼不让须眉”,力排众议给了自己机会,让她跟着大军上阵杀敌立功!
从一路的火头兵,跟着大军南征北战,刀光剑影里滚出来,凭着一身不怕死的狠劲,杀到了先锋将军的位置,那一段岁月,是何等的辉煌澎湃!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军旗所指,所向披靡,那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时光。
只不过,曾经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们已经全都不在了,有的战死在沙场上,马革裹尸,有的死在了后来的那场惊天巨变里,尸骨无存。
却没有想到在此地,在这龙潭虎穴般的福安寺,竟然碰到了大将军的遗孀,碰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大小姐!
林秀急忙伸出手,一把将罗小玲搀扶了起来,指尖触碰到对方粗糙的掌心,那是常年握枪执刀留下的厚茧,滚烫得像是能灼伤皮肤。
下一秒,二女相互拥抱,滚烫的眼泪砸在对方的肩膀上,瞬间洇湿了粗布衣衫,压抑了多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她们哭着那些逝去的岁月,哭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哭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也哭着各自颠沛流离的命运。
两个人哭了好一会,直到嗓子都沙哑了,才缓缓地坐了下来,桌上的两壶烈酒,被她们失手打翻,酒液泼洒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是为死去的弟兄们!
这洒落的烈酒,就是她们敬给那些英魂的祭酒,敬他们来世再做兄弟,再上战场!
“大小姐,这里很危险,我先护送你离开吧!”
罗小玲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福安寺的水太深,她不能让大小姐在这里出事,否则她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大将军。
“我不能走,我是来寻找我妹妹的!”
林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坚定,她看着罗小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恳求:“罗将军,居然遇到你了,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把妹妹救出来!”
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父亲的旧部,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妹妹?您是说二小姐吗,竟然被掳掠到这?”
罗小玲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她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这群福安寺的王八蛋!全都该死!!”
二小姐林月,当年还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跟在大小姐身后,怯生生地喊她“罗姐姐”,那样乖巧可爱的孩子,竟然被这群畜生掳到了这里,光是想想,罗小玲就觉得心头的火能烧穿胸膛。
可是很快,罗小玲又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林秀,语气凝重:“可是大小姐,此地乃龙潭虎穴,处处都是危险,切勿贸然行事,特别是你,一个女儿家,在这里太危险了!”
福安寺的机关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