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手心捏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冻结。
她不知道答案。
先前,否决的干脆。
可当恐惧退去,脑海里全是善宝的小脸,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向死亡而无动于衷?
同意?做不到。
拒绝?也很难。
她就那么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湛凛幽看着兰夕夕脸上的痛苦,复杂,眸色几不可见一深,了然。
片刻,他伸手,温热掌心将她冰冷单薄肩膀严密护住:
“先回去,换身干衣服。”
现在善宝的情况,兰夕夕哪里还有心情在意这点湿身?
她想拒绝。
湛凛幽声音低沉,不容反驳:“孩子生病,你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面对。”
这话不假。
善宝在医院需要人陪伴,大人不能先倒下。
“好。”兰夕夕终究点了点头,跟着湛凛幽回去。
湛家清静宅院。
湛父得知他们回来,第一时间热情相待,吩咐厨房做热腾腾的姜茶和暖胃粥。
“夕夕啊,你们回来的好,他妈妈前几天还说想看看你们。”
“不过……”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一丝期待,“你们‘备孕’的怎样?有没有好消息?”
兰夕夕捏着勺子的小手微僵,尴尬不已。
备孕生宝……只是为哄骗老人编造的借口,这会儿怎么解释?
而且联想到先前的‘新生儿脐带血’,此刻心里分外不好受。
还没想好回答,旁边的湛凛幽忽地放下粥碗,深邃视线扫了兰夕夕,气息不明:
“或许…快了。”
“父亲不必担忧。”
说完这句,他起身回房间,那周身的气息清冷清寒,分外冷沉。
兰夕夕心头不禁一跳,师父……为什么这么冷?而且他的语气好像很生气,在压抑着某种不悦……
食不知味喝完粥,味同嚼蜡,回房间。
男人在衣柜前拿换洗衣物,准备洗澡,气息依旧低寒。
兰夕夕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走过去拿出行李箱,开始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湛凛幽眼眸微跳,目光沉沉地落在兰夕夕折叠衣服的手上:“你打算搬过去?”
兰夕夕轻轻点头,低嗯一声:“孩子生那么重的病,我…即使给不了答案,但总归要过去陪着的。”
5年前善宝生病,她迫于无奈丢下,如今这么大的病,无法再狠心不管不顾。
应该过去陪伴,照顾。
湛凛幽声音平静得异常,“也是,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