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蓉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心里门儿清——男人就是不能惯,一惯就蹬鼻子上脸。
苏昌河哪能让她就这么溜了,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干脆利落地堵在了门口,眉眼间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慌:“你不能走!你……你儿子还在我手里!”
陆蓉蓉猛地瞪圆了眼睛,简直气笑了:“你还敢威胁我?”
一想到原主那个糟心儿子,她就一阵烦躁。
那小东西根本油盐不进,死活只认他那个杀妻灭门的爹,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侠。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母子连心,那娃见她第一眼就嚷嚷着她不是亲娘,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被这小崽子磨得没脾气,她早就想着找个机会把人托付出去。
想到这儿,陆蓉蓉只觉得气的奶疼,两边都疼。
她干脆伸手一把将苏昌河拽到旁边,语气豁朗得很:“给你了!白得一个好大儿,你偷着乐去吧!”
说完,她狠狠瞪了苏昌河一眼,抬脚就往外走,半点留恋都没有。
苏昌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了,真把人惹炸毛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追上去,从背后死死搂住陆蓉蓉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飞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不择路的软:“你别走,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话音未落,他脑袋就跟只撒娇的小狗似的,在陆蓉蓉颈窝里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惹得人一阵发痒。
“小璐大夫,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我错了。”
他闷声认错,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实在太害怕了……我们暗河的人,一辈子都在刀尖上舔血,都想着能寻到一条真正的彼岸路,我想做那个带领大家走出去的人。
是我被这念头迷了心窍,是我小肚鸡肠疑心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苏昌河要是敢态度强硬,陆蓉蓉指定一脚把人踹飞,眼不见心不烦。
偏偏这人跟只讨饶的小狗似的,黏黏糊糊地撒娇,咳……还怪好看的。
察觉到陆蓉蓉紧绷的肩线松了松,苏昌河立刻得寸进尺,偷偷勾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攥得紧紧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放心,咱儿子我肯定照顾好,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也不会给你添乱。”
这就开始咱儿子了??这人好不要脸。陆蓉蓉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
他顿了顿,眼尾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要去天启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吗?”
天启?
陆蓉蓉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去干什么”。
苏昌河低笑一声,猛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嬉皮笑脸的模样转瞬褪去,眼底翻涌着沉沉的认真:
“我要去毁了万卷楼的名单。我要让暗河里那些想上岸、想活个明白的人,都能找到一条真正的彼岸路。”
一说“带暗河到达彼岸”,陆蓉蓉可就逮着话头了。
她当即皱紧眉峰,抬眼直直看向苏昌河,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质问:“先别说这个,你跟我说说,暗河对我的追杀是怎么回事?”
“追杀?”苏昌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下意识反问,“暗河追杀你?”
他说着,便伸手去拉陆蓉蓉的胳膊,指尖抚过她的手腕,又飞快扫过她全身上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