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蓉蓉的脸色越涨越红,指尖几乎要攥皱那本小册子的纸页。
上头的文字直白又豪放,满纸都是露骨的缠绵与撩拨,看得她头皮发麻——合着保守的从来都是他们现代人?
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匆匆把册子塞到枕头底下,指尖还在发烫,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那些大胆的字句,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隐秘的弧度。
窗外的苏昌河看得心痒难耐,越听越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又羞又笑。他眼珠子一转,摸出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嗒”一声打在窗棂上。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昌河听见脚步声靠近,连忙翻身从敞开的窗缝溜了进去,稳稳落在地面。
等陆蓉蓉推门查看,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狐疑地蹙了蹙眉,转身回房,刚合上门,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苏昌河笑嘻嘻地晃着手里的小册子,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狡黠,低头睨着一脸警惕的陆蓉蓉:“看的什么好东西?方才笑得那样开心。”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掀册子的封面。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扑上去抢:“别看!”
苏昌河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单手按住她的脑袋,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陆蓉蓉被按得像只原地扑腾的乌龟,四肢乱蹬,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折腾了半晌,陆蓉蓉干脆摆烂,耷拉着胳膊放弃抵抗——
罢了,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册子指不定被多少乞丐传阅过,不差他苏昌河一个。
她一边认命,一边偷偷把脚往外挪,打算等他看入迷了就溜之大吉。
苏昌河看着她这怂兮兮的模样,笑得更欢,拇指捻开册子的扉页。
入目的第一行字,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寡妇又新丧》
下头的小字概括得明明白白:小璐大夫新找的老公苏昌河又死了,小璐大夫恢复单身。
克夫的小璐寡妇痛定思痛,决定不再成亲,干脆包养了两个白发少年郎。
两少年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拆了小璐大夫和邻居的屋顶。
苏昌河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陆蓉蓉看着苏昌河那张越沉越黑的脸,心里那点心虚也就指甲盖大小,多一分都欠奉。
可架不住这人脸色实在吓人,她脚底一滑,还是琢磨着——跑吧,小命要紧。
苏昌河瞧着她这怂包样,简直气笑了。
下一秒,身影就跟鬼魅似的出现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激得她一个激灵。
“你要去哪?”他咬着牙,声音里淬着冰碴,“我才走了不到半个月,你挺能招惹啊。”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语气更是咬牙切齿:“为什么是两个白发少年郎?还有一个是谁?”
话音落,胳膊直接圈住她的腰,将又想偷溜的人锁得死死的,危险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说,另一个是谁?”
本来苏昌河要是好好说话,陆蓉蓉还能敷衍两句。
可他这质问的口气,瞬间就戳中了陆蓉蓉的不爽点。
她反手一挣,直接扯开他的胳膊,抬眼瞪着他,火气也上来了:“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是谁不声不响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