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泪水蒸发在信封的字面,一片深色的字迹。晕开了渐淡,她在储物柜!有点不对劲。向前请示,直接头也不回!想拍她肩膀,她也只是把哽咽的泪水。卡在喉咙!不想在打扰她…
突然有股冲劲,像涌进她的心房。直接怒火焚身,来了句:“别再跟来啊………再来,我小龙问路。”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历上那个冰冷的诊断日期——十年前,高考结束后的第七天。那个夏天,那个她疯狂寻找他、等到绝望的夏天!一个模糊的身影骤然撞进脑海——七天前,那个在教室里慌乱打翻医药箱、戴着口罩的校医!那双躲闪的眼睛!那个滚落在她脚边的棕色药瓶!谢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甚至顾不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病历和信纸,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转身冲出教室。走廊空无一人,惨白的声控灯随着她狂奔的脚步忽明忽灭,将她穿着崭新校服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目标只有一个——校医室。她记得位置,在教学楼一层的尽头。沉重的木门紧闭着,门上方一块小小的磨砂玻璃窗透出里面昏黄的灯光。谢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手敲门,直接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砰——!”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不大的校医室里,只有一个人。他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药柜前整理着什么。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浑身一震,手里的药盒“啪”地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他猛地转过身。依旧是那身白大褂,依旧戴着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蓝色医用口罩。但那双眼睛……那双在谢颖噩梦里反复出现的、带着惊慌和躲闪的眼睛,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燃烧着怒火和绝望的目光。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谢颖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她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对方身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上——那里,别着一支笔,笔帽上,有一个小小的、褪色的篮球挂饰。那是她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谢颖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和颤抖:“杜俊杰……是你吗?”校医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药柜上,发出哐当一声。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说话!”谢颖猛地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哭腔,“看着我!杜俊杰!看着我!”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他口罩上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十年光阴的隔阂,病痛的折磨,都无法完全抹去那眼底深处她曾无比眷恋的轮廓。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痛苦、慌乱,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他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身崭新的、刺眼的蓝白校服,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眼中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火焰。口罩下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颤抖地抬起手。手指触碰到耳后的口罩系带,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解开一个沉重的枷锁。蓝色的口罩被轻轻摘下。一张苍白、瘦削得几乎脱形的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曾经棱角分明、充满阳光朝气的脸庞,如今只剩下嶙峋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皮肤是一种病态的灰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最刺目的是那头曾经浓密乌黑的短发,如今只剩下稀疏的、贴着头皮的一层绒毛,昭示着病魔残酷的侵袭。谢颖的呼吸骤然停止。尽管有心理准备,尽管刚刚才看过那份冰冷的病历,但亲眼看到这张被病痛彻底摧毁的脸,巨大的冲击还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十年等待的煎熬,在看到他此刻模样的瞬间,都化作了更尖锐的痛楚。“你……”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破碎不堪,“你就在这里……就在我眼皮底下……十年……杜俊杰……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杜俊杰避开她灼痛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不起……小颖……”“对不起?”谢颖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神经,猛地爆发出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那个约定!我以为你只是……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我甚至……”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她攥得温热的棕色药瓶,狠狠摔在两人之间的地上,“我甚至还在想,是不是我认错了人!是不是那个慌慌张张的校医只是巧合!”药瓶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杜俊杰脚边。他低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