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摇头:“弟弟失踪后,老奴再也没见过他。但……”他迟疑了一下,“老奴这些年在宫里暗中观察,发现司礼监有些不对劲。”
“司礼监?”王二狗想起那个腰牌。
“对。”秦忠压低声音,“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是先帝晚年最信任的人。先帝求长生的事,他全程参与。先帝驾崩后,刘瑾本应失势,但他不但没事,反而权势更盛。老奴怀疑……他可能接手了先帝的‘金花项目’。”
甄笑棠脑子飞速运转: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廷之首,权势滔天。如果他是金花堂的幕后黑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金花堂能潜伏五十年,为什么能渗透宫廷,为什么连太后都忌惮……
“刘瑾现在在哪儿?”她问。
“在皇觉寺‘祈福’。”秦忠说,“说是为先帝诵经,实际上……老奴怀疑他在那里有秘密据点。皇觉寺是先帝晚年常去的地方,寺里有专门为先帝修建的‘长生院’。”
长生院!这个名字让甄笑棠心头一震。
“王妃已经派人去皇觉寺了。”她对王二狗说,“希望能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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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暗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康王妃约定的暗号。
甄笑棠打开暗门,康王妃闪身进来,脸色凝重:“阿拙传回消息,皇觉寺确实有异。但他进不去长生院——那里守卫森严,而且……有机关。”
“什么机关?”王二狗问。
“不知道。”康王妃摇头,“阿拙说,长生院外围布了奇门遁甲,他差点被困住。而且寺里僧人也不对劲,个个脚步沉稳,像是练家子。”
她看了眼秦忠,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对甄笑棠说:“还有件事——太后那边,替身露馅了。”
“什么?!”
“有个小宫女不小心打翻药碗,替身下意识躲开,动作太敏捷,不像病人。”康王妃苦笑,“虽然当场处置了那小宫女,但消息可能已经传出去了。”
甄笑棠心头一沉。太后装病是为了引蛇出洞,但如果蛇知道这是陷阱,很可能会改变策略——比如,直接强攻。
“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她做出决定,“秦公公,您跟我们一起走,这里不安全了。”
秦忠犹豫:“老奴……”
“您不想为静妃娘娘报仇吗?”甄笑棠直视他,“您躲了五十年,还要躲到什么时候?现在太后支持查案,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老太监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好!老奴跟你们走!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四人正要离开,药材库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搜!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是张猛的声音,但语气不对劲。
“怎么回事?”王二狗扒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张猛带着一队禁军冲进药材库,正在大肆搜查。而张猛身边,站着一个穿紫袍的老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鸷。
秦忠看到那老太监,浑身一抖,声音都变了:“刘、刘瑾……他怎么会来?!”
刘瑾?司礼监掌印太监?
甄笑棠心头警铃大作。刘瑾亲自带人来搜,说明他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从后面走!”她当机立断。
密室还有另一个出口——在床板下面。秦忠掀开床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地道。
“这是老奴挖了二十年挖通的,通往御花园的枯井。”秦忠说,“快走!”
康王妃第一个下去,接着是秦忠。王二狗正要跟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司礼监腰牌,塞进旁边一个药柜的缝隙里。
“你干什么?”甄笑棠问。
“留个‘礼物’。”王二狗咧嘴一笑,“让他们自己狗咬狗。”
两人先后钻进地道。刚盖好床板,就听见暗门被撞开的声音。
刘瑾阴冷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搜!看看有没有人!”
脚步声在头顶响起。王二狗趴在黑暗的地道里,大气不敢出。
忽然,外面传来一个禁军的喊声:“刘公公!找到这个!”
是那个腰牌!
刘瑾沉默片刻,然后冷笑:“司礼监的腰牌?有意思……看来,有人想栽赃咱家啊。”
他顿了顿,下令:“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还有——传令下去,封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地道里,四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