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问先帝,先帝只说‘你想多了,好好养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娘娘暗中调查,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先帝在偷偷服用一种药,那种药……是用金花提炼的。”
甄笑棠和王二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金花不是静妃培育的吗?”甄笑棠问。
“是。”秦忠点头,“但静妃娘娘培育金花,本意是治病救人。她发现金花有安神镇痛之效,便想研制成药,献给先帝治疗头疾。可先帝……先帝要的不是治病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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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要什么?”
“长生。”秦忠吐出两个字,眼里满是悲哀,“先帝那时已经病重,太医说最多还有半年。他不甘心,不知从哪儿听说金花能延年益寿,便命人秘密提炼。可金花药性极烈,直接服用会致幻、甚至发狂。先帝服用后性情大变,时常暴怒,疑神疑鬼……”
他指着墙上另一页记录:“静元二十三年九月初三,娘娘无意中撞见先帝在密室服药后的癫狂模样。先帝发现后,起了杀心。”
密室里一片死寂。
王二狗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所以先帝毒杀静妃,是因为静妃发现了他求长生的秘密?”
“不止。”秦忠摇头,“娘娘还发现,先帝服用的金花药里……掺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血。”秦忠声音发颤,“童子血。先帝听信方士谗言,说以童子血为引,可增强药效。娘娘撞见的那次,密室里……有个孩子已经死了。”
甄笑棠脸色煞白。
王二狗差点吐出来。
“娘娘想阻止,但来不及了。”秦忠老泪纵横,“先帝命人将她软禁,对外宣称她‘突发癔症’。然后……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巫蛊案’。那些扎针小人、诅咒符纸,都是栽赃!娘娘到死都在喊冤,可没人敢听……”
他哭得浑身发抖,甄笑棠默默递过帕子。
良久,秦忠才平复情绪,继续说:“老奴的弟弟秦勇——就是静妃宫的侍卫长——当时负责看守娘娘。娘娘临终前,偷偷交给他一样东西,让他务必藏好,说‘将来若有人为金花而来,此物可证清白’。”
“什么东西?”甄笑棠急切问。
“不知道。”秦忠摇头,“弟弟没告诉我,只说那东西至关重要。后来案发,弟弟失踪,老奴只能躲在这里,等……等一个机会。”
他看向甄笑棠,眼神里带着祈求:“姑娘,你们是太后派来的,太后她……知道真相吗?”
甄笑棠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后应该知道一部分。但她也有难处——先帝做的事,关乎皇家体面,不能公开。而且……金花堂这五十年来,恐怕不仅仅是在为先帝掩盖秘密。”
“什么意思?”秦忠愣住。
“如果只是掩盖先帝求长生、害静妃的秘密,金花堂没必要活跃五十年,更没必要发展成这么大的组织。”甄笑棠分析,“他们一定另有目的。比如……继续研究金花,完成先帝未竟的‘长生’之愿?”
秦忠脸色大变:“不可能!金花求长生是邪路,只会害人害己!”
“可有人信。”甄笑棠想起康王妃说的“金花堂要的不是谱,是命”,“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比如用金花炼制出能控制人心、或者延长寿命的药物。为了这个,他们需要更多实验品,更多……药引。”
王二狗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金花纹印记。
秦忠注意到他的动作,颤声问:“这位大人身上……莫非是……”
“金花纹印记。”王二狗苦笑,“被他们当‘药人’标记了。”
秦忠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王二狗身边,仔细看了看印记,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血引标记’……他们要用你的血做药引。姑娘,”他转向甄笑棠,“你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那些人既然标记了他,就一定会来取血!”
“取血干什么?”王二狗声音发颤。
“炼药。”秦忠语气沉重,“金花药性烈,需要特殊体质的人血调和。被标记的人,血里有金花药性渗透,是最好的药引。老奴当年听弟弟提过,先帝后期服药,每次都需要‘药引血’……那些血,都是从被标记的宫人身上取的。”
王二狗腿一软,跌坐在小床上。
甄笑棠扶住他,看向秦忠:“秦公公,您知道金花堂现在的据点吗?或者,您弟弟可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