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这三年,火烧心,信烫手(1 / 2)

张玄远 木头虎 1211 字 1个月前

灵井旁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打在脸上本该是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可落到张玄远皮肤上,却像是滴进了滚油里的水珠,“滋”地一下就被蒸干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

张玄远盘腿坐在那块被井水冲刷得滑溜溜的青石上,在此地打坐,是他每日必须受的一遭罪。

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两股劲儿扯着,一股是灵井里溢出的森森寒气,另一股则是那该死的三阳丹残毒化作的燥火。

为了尽快冲到筑基四层,这三年他把三阳丹当糖豆吃。

修为是蹭蹭往上涨了,但这副作用也是真要命——每日子午时分,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烧得人想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凉快凉快。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井口那层幽绿的苔藓,指尖却死死扣进了掌心的肉里,指甲缝里渗出一丝暗红的血丝。

疼是真疼,但也没法子。

这个家如今就是个漏风的筛子,他不拼命把自己这块补丁做硬实点,外面的风雨能瞬间把张家这点家底给扬了。

“呼——”

张玄远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甜腥味。

这股子狠劲儿不是装出来的,是这三年硬生生熬出来的。

不远处的静室石门虚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缝隙里透出来,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青禅。

透过缝隙,能隐约看见一道瘦削的身影。

她闭目端坐,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戳破的宣纸,唯独那双手,在膝头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指尖虽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极其稳定地牵引着一缕极为细微的先天紫气。

那紫气在她眉心处盘旋,一点点修补着神魂深处的裂隙。

这女人对自己比他还狠。

张玄远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十年苦修,她愣是靠着残破的神魂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块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寒玉。

这静室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那是她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她是想活,而且是想堂堂正正地站着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踩碎了灵井边的宁静。

张玄远眉头微皱,那股子刚压下去的燥火又有点抬头的趋势。

他没回头,光听那脚步声的落点和轻重,就知道来人是谁。

张孟远,家族里的七伯,如今管着那几十亩最要紧的灵田。

“家……家主,不,远……远长老。”

张孟远跑得有些狼狈,那一身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灰袍下摆沾满了泥点子,袖口上还带着一股甜腻腻的香味——那是刚采下来的白玉蜂胶的味道。

他停在张玄远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死活不敢再往前挪半寸。

张玄远缓缓转过身。

就在他对上张孟远视线的那一瞬间,这位比他大了整整两轮的长辈猛地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捧着信笺的那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不仅是敬畏,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哪怕过了三年,张玄远当年在祠堂前一剑斩杀族老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这些旁支长辈的鼻尖上。

在他们眼里,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年轻人,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七伯,都是自家人,抖什么?”张玄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

“没……就是跑得急了。”张孟远咽了口唾沫,把头埋得更低了,双手将那封信举过头顶,“这是芦山那边加急送来的,送信的是周家的小儿子,扔下信就跑了,说是……说是周老太爷的意思。”

周家?周问年?

张玄远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时候周家来信,绝不会是请他去喝茶叙旧。

为了让周家这支在此地经营多年的坐地虎顺利回迁,张玄远这三年在暗地里没少给他们扫清障碍,甚至还得罪了那帮贪得无厌的宗门执事。

眼看事情就要落定,这节骨眼上来信,透着一股子不祥的味道。

他伸手接过信笺。

信封用的是普通的桑皮纸,但捏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封口处的火漆印泥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封上不久就送出来了。

张玄远两根手指一搓,火漆应声而碎。

抽出信纸,上面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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