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多想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1 / 2)



她转身走向空间的另一侧,那里并排立着两间屋子。

第一间,自然是她前世在现代都市租住的那间小公寓。每一件物品都原样留存:单人床、书桌、衣柜,甚至窗台上那盆有些蔫了的绿萝。书桌上,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合着——它如今依靠着空间内特殊的法则维持着运行,成为她随时可以开启、查阅另一个世界信息的窗口。这是她最私密、也最不容有失的退路与记忆锚点。

紧邻的,是一间极为宽敞的书房。靠墙而立的,是几乎触及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严严实实地摆满了书籍——厚重的古籍与崭新的现代出版物并肩而立,从《齐民要术》《天工开物》等古代的农书、医典、匠作图谱到《基础化学》《作物遗传学》等近现代的物理、化学、生物教材,乃至她前世专业领域的各类文献与工具书。全部都是可以亲手翻阅的实体书。纸页的触感、油墨的气息,都真实无比。当初因为空间法则的限制,她无法开启,可自打跟沈安和成婚后,这里便成了她的知识宝库,成了她将两个世界的智慧融合、筛选,并谨慎应用于当下的坚实后盾。

这两间屋子,连同屋外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构成了她在这个时代最深沉的秘密与最坚实的底气。她并非凭空拥有了超越时代的见识,而是小心翼翼地守护并运用着这两个世界的馈赠。

正要伸手打开电脑,她的目光却骤然凝固。

书桌正中,竟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封信。

素白的信封,没有任何字迹。可李晚的心跳,却在看见它的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这空间除了她和沈安和,无人能进。而这封信的样式、那熟悉的摆放位置……

她几乎是扑到桌前,手指微颤地拿起信封。入手略沉,里面显然不止一页纸。她急切地拆开封口,抽出信笺,展开。

那力透纸背、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字迹,瞬间撞入眼帘——

晚儿,吾妻:

见字如面。

只这开头的五个字,便让李晚鼻尖一酸,视线有些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下心神,逐字逐句读下去:

吾与福哥已随他(镇北将军)平安抵京。因进献“雪马”与“望远镜”之事,将军已为我二人请功,我二人皆得陛下嘉许。陛下更独召我面圣——晚儿,吾身世之事,陛下已然知晓。

陛下问及我少时经历,是否艰辛,可怨父亲。我答:“臣幼时虽居乡野,然得义父和乡邻照拂,衣食尚足。父虽未伴身旁,然忠勇为国,是臣楷模,唯有敬慕,不敢言怨。” 陛下闻言,似有感慨。

其后,陛下又问我:“卿长于民间,如何通晓军械奇术?” 我谨记你往日叮嘱,只答:“兴趣使然,偶得残卷古籍,自行摸索,加之乡间工匠指点,略知皮毛,不敢称通晓。” 陛下未再深究,转而问我可愿留京,专司军械之务。

晚儿,我本无意,然天命难违。此乃重任,亦是机遇。我已领旨谢恩。

纸短情长,再叙一事。晚儿,你于乡中所行诸事——改良稻种、无偿献出土豆、大力推广新粮——桩桩件件,皆已被人详记,奏报宫中。陛下阅后,曾笑称你为“不让须眉的奇女子”。闻此评价,我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是忧是喜。

然随后陛下所言,却令我心头一凛。他嘱我留京任职时,特意补道:“届时让你夫人将阿九那孩子一并带来,京中资源优渥,对他前程大有裨益。”

晚儿,此言非比寻常。阿九身份,恐非你我往日所想那般简单。京中深浅未明,此事还须谨慎斟酌。

李晚读至此处,信纸边缘被她无意识攥紧。

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金銮殿上,年轻的夫君垂首应对,每一句回答都需在心底反复权衡。他说“唯有敬慕,不敢言怨”——那些年被至亲迫害、在追杀中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惊惶与孤苦,他定是将所有翻滚的情绪,都压成了这平稳恭谨的一句。

真正的源头,是他们共同守护的那个秘密空间。然而,从浩瀚书海中辨别、理解那些远超时代的图文,将陌生的原理反复拆解、琢磨,在脑海中千万次推演,再小心翼翼地用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将理论一点点变成可行的图纸…… 这背后,是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无数个耗尽灯油的深夜和殚精竭虑的白昼。他如此隐瞒,将那呕心沥血的参悟与创造,轻描淡写为“兴趣使然”的偶然所得,是为了保护谁?是为了将一切超凡的痕迹引向自身,护住她这个已引动圣心的“奇女子”,还是为了切断任何可能指向他们那个身世成谜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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