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射雕与神雕12(1 / 15)



第十二章 蒙古来客

春深时节,终南山下的野花开得正好。山坡上,淡紫色的二月兰成片绽放,像铺开的地毯;溪水边,金黄的蒲公英点缀着嫩绿草丛;药圃里,去年秋播的当归、黄芪也抽出了新芽,嫩生生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

逍遥别院里的孩子们趁着天气晴好,在陆乘风的带领下清理药圃、翻晒药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有男有女,最小的才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穿着统一的青布衣裳,在药圃间忙碌着。有的在拔杂草,有的在松土,有的把前几日采收的药材摊在竹席上晾晒。晨光洒在院子里,药香混着泥土的清新气息,宁静而祥和。

杨康刚从全真教回来两天,正坐在书房里整理这个月的笔记。书桌上摊着几本册子:一本是全真剑法的要诀,丘处机亲笔批注的;一本是医案记录,记着这半个月他随我们义诊时遇到的病例;还有一本是他自己的心得,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少年日渐硬朗的轮廓——这两个月他长高了些,肩膀也宽了些,脸上的稚气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气度。

我端着刚熬好的凉茶经过院中时,就看见这样一幅安宁景象——孩子们的笑声,药材的清香,杨康书房里隐约传出的翻书声,一切都那么平和。

如果没有那几个突然闯入的外来客的话。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山间的宁静。四匹马,三个人,还有一个少年,顺着山路蜿蜒而上,最后停在别院门前。

陆乘风放下手中的草药筐,上前开门。门开处,来的是四个男人,打扮各异。为首的是个蒙古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岁上下,浓眉阔眼,高鼻深目,一脸的风霜之色。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皮袍,袍角沾满了尘土,腰间束着宽大的牛皮腰带,上面挂着一把镶银的短刀。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个汉人模样的向导,三十来岁,精瘦干练,眼神机警;另一个也是蒙古人,身材魁梧,沉默寡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第四个人——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年纪,比杨康略小一点,穿着湖蓝色的蒙古袍子,袖口和领口镶着银色的滚边。头发梳成几十根细细的小辫,用彩色的丝线扎着,在脑后束成一束。皮肤被草原的太阳晒得黝黑,但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鹰,清澈锐利,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灵动。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马鞍是上好的皮革制成,马镫上还嵌着绿松石,显然身份不凡。

少年好奇地打量着别院里的一切——晾晒在竹席上的各色药材、捣药的铜臼、研磨药材的石碾,还有那些正在忙碌的孩子们。他的目光从一个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乘风的拐杖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移开了。

“请问,这里是逍遥别院吗?”中年商人用生硬的汉话问道,口音很重,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但发音还算清晰。

陆乘风放下手中的活计,拄着拐杖上前,不卑不亢地还礼:“正是。在下陆乘风,逍遥别院管事。阁下是……”

“我叫巴图,从草原来,做皮毛和药材生意。”商人从怀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已经磨损,但封口处的火漆还完整,“这是临安‘回春堂’陈掌柜写的介绍信。陈掌柜说,你们这里医术好,药材也全,让我们路过时可以来看看。”

陆乘风接过信,拆开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熟悉的笔迹。他回头看我,我正端着茶盘站在廊下。我微微点头:“既是陈掌柜介绍来的,就是客人。里面请。”

陈掌柜是临安有名的药商,为人正派,与我们合作多年。他能写介绍信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歹人。

巴图松了口气,回头用蒙古语对那少年说了几句。少年点点头,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漂亮,显然马术娴熟。他把缰绳递给那个魁梧的随从,然后跟着巴图走进院子。他的目光依然充满好奇,在经过药圃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盯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植物看。

进了会客的堂屋,我让杨康去沏茶。少年端着茶盘进来时,那个蒙古少年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大约是同龄人之间的天然吸引。他打量着杨康,从头发到衣着,从举止到神态,像是在研究一件新奇的事物。

杨康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神色如常,将茶一一奉上,然后在我身边站定,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这位是我的少主人,拖雷。”巴图介绍那少年时,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甚至微微欠身,“我们这次南下,一来是做生意,采买些中原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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