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射雕与神雕3(1 / 16)



第三章 王府夜谈

杨康在医馆住下的第三个月,他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每天清晨的药浴,他从不叫苦。起初孩子怕烫,坐在浴桶里时小脸皱成一团,但咬着牙不哭不闹,只把嘴唇抿得发白。后来习惯了,反倒享受起来,泡完药浴后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李莲花教的吐纳功夫,他也练得认真。每天下午酉时,准时在院子里盘膝静坐,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呼吸绵长,竟真有几分入定的模样。

下午跟着陆乘风认字、学算数。陆乘风虽然只比他大十岁,但教得用心,把《三字经》《千字文》掰开了揉碎了讲,还自己编了顺口溜帮助记忆。晚上我给他讲些医理药性的启蒙知识——这孩子记忆力好得出奇,讲过一遍就能复述个七八分,还能举一反三地问问题。

这日午后,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窗格的影子。我正在整理药材,把晒干的紫苏叶、薄荷叶、金银花分门别类装进药罐,罐口用油纸封好,再贴上标签。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很是好闻。

陆乘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白大夫,王府来人了。”

我抬头:“是接康儿回去小住?日子不对啊,这才二十。”

“不是。”少年摇头,把信递给我,“是位姓赵的老仆,说奉王爷之命,有要事相商,还带了这封信。”

我放下手里的药草,接过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封口处盖着王府的私印,印泥鲜红。拆开一看,字迹工整,语气客气,是完颜洪烈的亲笔信,说突然犯了头疾,疼痛难忍,府里大夫束手无策,请我过府诊治。

头疾?

我心头微动。完颜洪烈在原剧情里似乎没有这个毛病,但也不排除是这个世界的新设定——或者,只是个见面的借口。这几个月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接杨康回去小住,也会让赵老仆送来些东西,但从未正式请我过府。这次突然来信,还说是“要事相商”,恐怕没那么简单。

“请他进来。”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赵老仆还是上次送杨康来的那位,穿着深蓝色布衣,腰板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进来后先躬身行礼,态度依旧恭谨,但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白大夫,王爷突然犯了头疾,疼痛难忍,已经两日未曾安寝。府里的大夫开了方子,施了针,总不见好。王爷想起白大夫医术通神,特命老奴来请,不知大夫可否移步王府?”

我观察他的神色,不似作伪,看来完颜洪烈是真病了。

“容我更衣。”我起身,对陆乘风交代,“把药箱拿来,添几味治头痛的药。”

换了身干净的月白色外衫,头发简单绾起,插了支素银簪子。又整理了药箱,添了川芎、白芷、天麻等药材,还特意带了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治头痛,针灸见效最快。

准备妥当,我对陆乘风交代:“看好家,我傍晚前回来。若李莲花问起,就说我去王府出诊了。康儿在午睡,别吵醒他,等他醒了,让他练半个时辰字,然后可以玩一会儿。”

“是。”少年应着,眼中有些担忧,“白大夫小心,王府……毕竟是金人的地方。”

我笑笑,拍拍他的肩:“放心,只是看个病。况且,我是大夫,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话虽如此,出门时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在袖中藏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有备无患。

王府在临安城东,占地极广。这一带原本是前朝某个亲王的府邸,靖康之变后荒废了几年,后来被完颜洪烈买下,重新修葺扩建,成了如今的模样。

朱红大门,黄铜门环,石狮镇守,门楣上悬着“金王府”三个鎏金大字——虽然是金国王爷,但在南宋的地盘上,还是低调地用了“金”这个姓氏作幌子,对外只说是个姓金的富商。但临安城里谁不知道,这是金国六王爷的府邸。

赵老仆引我从侧门入府。侧门也气派,黑漆门扇,钉着铜钉,门内守着两个护卫,穿着王府统一的蓝色劲装,腰佩长刀,见到赵老仆,恭敬行礼:“赵管家。”

“这位是白大夫,王爷请来的贵客。”赵老仆介绍。

护卫侧身让路,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但很快移开。

穿过几重院落,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富贵气象。虽是冬日,园中仍有常青植物点缀,几株腊梅开了,黄灿灿的,香气清冽。池塘结了薄冰,冰下能看到锦鲤缓缓游动。来往的下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布衣,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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